小精灵们围着三人跳起了舞,翅膀的声音像在道谢。墨宇飞望着这些鲜活的记忆,忽然明白,新的秘境从不是考验,是让他们把遗漏的暖,重新捡起来,焐热了,再传下去。
离开记忆林时,小精灵们送了他们一袋发光的种子,说种在有混沌之力的地方,就能长出带着记忆的花。慕容甜甜把种子小心地收进布包,和葡萄干、米糕屑挤在一起,像藏了一袋星星。
夜风依旧带着甜香,前方的路被“人间”令牌的光晕照亮,路上的花瓣、米糕屑、酒渍与新的种子混在一起,踩上去软软的,暖暖的。
他们不知道下一个秘境藏着什么,但握紧彼此的手时,掌心的温度胜过所有未知。就像此刻灵音琴上飘落的花瓣,慕容甜甜指尖跳动的火焰,墨宇飞掌心跳动的令牌光——都在说:
别怕,我们带着暖呢。
往前走就是了。
穿过记忆林,前方的雾气染上了淡淡的金色,风里飘着新麦的清香。走近了才发现,雾中藏着片广阔的梯田,田埂上立着些稻草人,身上的衣裳打着补丁,却都系着块小小的红布,像极了落霞村秋收时的模样。
“这地方……在等耕种的人。”慕容甜甜摸了摸稻草人身上的红布,布料磨得发亮,“你看,田里的土还松着,像刚翻过的样子。”
灵音的琴音漫过梯田,琴音里的元力与新麦香相触,雾中突然传来牛铃的声响,还有农人吆喝的调子。她指尖轻拨琴弦,那些稻草人竟微微动了动,手臂朝着田垄的方向,像是在指引。
墨宇飞掏出小精灵送的发光种子,往田埂上撒了几粒,种子落地的瞬间就发了芽,藤蔓顺着稻草人往上爬,开出细碎的白花,花瓣上竟映出模糊的人影:有农人在插秧,有孩童在田埂上追逐,有老者在晒谷场上翻麦……都是关于“耕耘”的记忆。
“这是‘忘川田’,”墨宇飞望着那些人影,“被混沌之力影响的人,会忘了如何劳作,忘了丰收的喜悦,连土地都跟着荒了。”
话音刚落,梯田深处传来闷闷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翻动泥土。三人循声走去,发现是头老黄牛陷在泥里,牛角上缠着灰雾,正焦躁地刨着蹄子,眼里的光黯淡无光。
“它在怕自己耕不动田了。”慕容甜甜蹲下身,把布包里的米糕掰了块递过去,“吃点甜的就有力气啦。”
老黄牛嗅了嗅米糕,迟疑地嚼了起来,灰雾竟淡了些。
灵音的琴音轻轻落在牛背上,琴音里混着牛铃的脆响、打谷的节奏、农人的笑声,老黄牛的眼睛渐渐亮了,开始跟着琴音甩动尾巴。
墨宇飞催动“回甘”元力,将田里的新麦香、稻草人身上的阳光味、还有种子开出的花香都聚成一团,轻轻覆在老黄牛身上。
灰雾在暖光中消散,老黄牛猛地站了起来,朝着田垄长哞一声,声音里满是抖擞的劲儿。
随着老黄牛的鸣叫,雾中的梯田突然活了过来:稻草人挥动着手臂,像在驱赶雀鸟;田埂上的野花次第绽放,映出更多农人的身影;远处的谷仓里,新麦堆得像小山,散发着饱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