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鸟听言半空中身形一顿,大约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只翅膀一翻,呼的射向王骁处。
等它庞大的身形落到距离王骁三四十米处地面之上,而后那双眸子紧盯向王骁。
好一会。
它终于认了出来。
随即轻鸣一声,迈起双腿噗嗒噗嗒的跑到王骁近前。
而后硕大的脑袋歪了歪,眸中全是疑惑。
它估摸着没想到如此强大的老大怎的变得如此狼狈。
王骁伸手拍了拍黑鸟硕大的脑袋。
眼下已经耽误的太久了,那逃散的妖物怕是已经将消息传了出去。
这白城主毕竟上面有人,不好说什么时候就会派人过来。
现下自己这状态已经没有太多战力了。
还是先跑为敬。
不过。
他看向那伫立在已经烧成一片白地的原本城主庭院广场上的那个大钟。
大钟周遭的十数名炼气修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那栖云宗的筑基中期和梁一鸣还在其中。
这两人王骁自是不能让他们活了。
只是这两人身上都有命灯。
虽是不可能再明目张胆的回落雁山了,但他也不想被这两个宗门中的大佬通过灵景见到他本人,让给惦记上。
虽是听闻金丹期可以有遮掩灵景的本事。
但自己这又不是什么正经路数,也不会这些。
就算想学也得有机会。
说不得又得麻烦黑蛟那老哥了。
随手一招,那已经失去操控者的大钟飞射而起。
随着脱开地面,大钟飞速缩小。
只不多会便变作巴掌大小。
随手扔进须弥戒中。
此时那道衍宗筑基和梁一鸣眼前一亮。
眼见压在他们头顶的大钟被收了去。
虽是不知道为何,但惊惧间在大钟撤去的同时,齐齐向后跃身出去十数米。
等落定身形。
周身光华闪动,两人随即将自己最强的防御将全身笼罩起来。
悄悄定神,眼见周遭的情形让他们一时呆立当场,满脸骇然。
原本虽然是粗犷些,但还算有模有样的一座城池此时已经变作一片白地,只余无数大火燃烧后的灰烬和残垣断壁。
目能所及处密密麻麻分布着无数残缺不全的妖类尸首。
而数十米之外一个边缘齐整的大坑中,粘稠的红色粥状物散发出的浓重血腥气正源源不断的飘来。
而就在他们近前二三十米外还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有些枯槁,其中一只胳膊位置也空出一块。
“王骁?”
不愧是筑基修士。
哪怕王骁现下一脸灰白,面容干涸。
但梁一鸣还是认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那白城主呢?”
梁一鸣厉声喝问。
不过等他问出这句话,突然又想起他那时飞遁时的场景。
以及那名筑基中期妖物在蓝光中被分做两半。
他一时间惊惧异常,不过还是努力压抑住心头恐惧。
“你……你到底是谁?”
王骁眼见色厉内荏的梁一鸣问话。
嘴角咧了咧。
而后指了指那已经化作血池的大坑。
“那白城主被我一掌拍成了肉泥。”
“这城自是我烧的。”
“至于我。”
王骁咂咂嘴。
“说到底我只是个路人。”
“可惜你们不当人啊。”
“前辈!”道衍宗筑基中期猛的向前走了几步,而后躬身就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