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炼魔兽王见沈陌逼近,庞大的身躯竟不自觉地往后缩,四爪在岩地上刮出深深沟壑。
它喉间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头颅低垂,赤瞳不敢直视——那是臣服的姿态,亦是求饶的信号。
沈陌终于停步,距它仅三尺之遥。
他缓缓抬起剑鞘,指向其眉心,声音低沉如寒泉滴落,却字字如雷贯耳:
“要么臣服!要么死!”
短短六字,却如天道律令,震得整座峡谷嗡鸣不止。
这一刻的沈陌,早已不是多年前在炼魔山内那个需拼尽全力、九死一生才能斩杀炼魔兽王的少年。
如今,他身为天魔神,体内融兽王气息、舍利子佛力、天魔之气于一体,早已超脱人的极限,成为真正的主宰。
那炼魔兽王浑身剧颤,忽然双膝一屈,“轰”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入岩缝,唯有眉心一点赤光微弱闪烁,如此行动,仿佛是听懂了沈陌的话语,甘为仆从!
沈陌缓缓收起青牛剑,右手却未收回。
他向前一步,掌心轻按在那头炼魔兽王低垂的头颅之上。
刹那间,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敬畏与归属。
华天佑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头震撼如海啸翻涌:
主君……竟能以血肉之躯,令上古炼魔凶兽甘愿臣服!
这已非武力压制,而是血脉与意志的彻底征服!
沈陌收回手,玄袍轻拂,转身走向华天佑。
满地昏迷的炼魔兽王依旧静卧如铁铸,毒雾在其周身自动退避三尺,仿佛连天地都承认了这场无声的加冕。
“走吧,”他声音平静如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余下的路,让它们带我们走。”
话音未落,那头臣服的炼魔兽王低吼一声,声如闷雷却不带杀意。
它缓缓伏下身躯,脊背宽阔如平台,恰可容人端坐。另一头稍小的炼魔兽王也悠悠转醒,在前者示意下,同样伏地待命。
华天佑怔怔上前,指尖触及其鳞甲,竟觉温热如活玉,再无半分腐蚀毒气。
他翻身坐上兽背,只觉稳如磐石,四爪踏地无声,却快逾奔马。
两头炼魔兽王驮着二人,如离弦之箭穿行于噬魂渊深处。
它们对瘴气、毒虫、蚀骨风了如指掌,专挑安全路径疾驰。
有时跃过百丈深渊,仅凭一跃便横跨裂谷;有时潜入地下暗河,从岩层缝隙中穿行,避开上方毒雾漩涡。
华天佑这才明白——这些炼魔兽王,本就是这峡谷的“原住民”,是通往极西之地最古老的守护者,亦是活的地图。
离开峡谷中心区域后,瘴气渐稀,但峡谷依旧绵延无尽。
两头巨兽却毫不停歇,日夜兼程,蹄下生风,将原本需数月跋涉的路程缩至一月之内。
......
一路上,沈陌始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