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希的眼神在南烟身上顿了一下,旋即转向明轻。
“南烟,”他热情邀约:“明轻,我们先走了,有时间到家里做客。”
韩希的话,尽显礼貌分寸,一举一动都是成熟稳重,不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
以前的龙须背头,也变成简单利落的小平头,穿着普通的卫衣休闲裤,显得柔和成熟许多。
看着两人远去,明轻也抱起南烟,快步往家走去。
一回到家里,明轻便抱着南烟,往沙发而去。
他缓缓将她,放到沙发上,而后欺身吻上她的唇。
片刻后,他的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额头轻贴着她的额头,高大伟岸的身形悬在她上方,却依旧将她完全笼罩。
“阿因,”明轻颤抖着询问:“能不能和我结婚?”
他粗重的呼吸随着话语,一阵阵扑到她脸上,温热中带着一丝湿气。
“嗯,”南烟轻喘着,甜甜地说道:“嫁给你。”
南烟是不懂他,不是说,很快就要办婚礼。
现在又来这样问她,就好像,她一直不愿意嫁给他一般。
而且他眼里还是有害怕,他还在怕她不答应吗?他还是缺乏安全感,南烟计划着给他一个惊喜,让他能够安心一些。
“那我们先办婚礼,”明轻语气委屈,恳求道:“等婚礼结束,我们就去领证,好吗?”
他想娶她,已经想了很久。
明轻一直觉得,自己太委屈她。
他总是觉得,他什么都没有给她,她却已经要为自己生儿育女。
而他不知道,她已经为他生了一儿一女。这是他最爱的人,他却一直在耍流氓。
一如当年他问的话。而她也如她的回答一般。她真的让他耍了一辈子的流氓。
“当然是好,”
南烟挑眉一笑,手指在他脸上游走,惹得他微微一颤。
他的五官微微扭曲,感到
“明轻,”南烟立马慌了神,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
“阿因,”明轻低声说:“我不敢告诉你,”
明轻轻轻呻吟一声,疼痛又加剧。他无法忍受,转身进了浴室。
南烟大概能够猜到是什么。她回想起以前,这样的时刻很多次。
连亲吻也会这样。
不一会,明轻带着一身沐浴清香,大步来到她身旁,轻轻将她揽在怀里。
“怎么这次也是这样,”他轻声低语:“一点体重也不涨,肚子也没什么变化?”
“明轻,”南烟轻轻抚摸他,仔细端详,按了按:“你以前也这样,是这里疼痛吗?”
“阿因,”明轻凑近她的的耳边,慵懒缠绵的嗓音低沉着:“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不想知道,”南烟轻轻推开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想问你,你这样有没有问题,痛要去看医生,你不能破坏我的幸福。”
“没事,”明轻勾唇坏笑,语气调侃:“你就是我的医生,我哪敢破坏你的幸福,”
南烟在想,他们一直没法领证,这一次,是否能够成功?
总是一堆奇怪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可从来不信什么命运,她只相信自己。
“要是你不高兴,”明轻坏坏一笑:“不要我,我就得不偿失,你可是我的宝贝。”
明轻的调笑让南烟安心。她知道,他是有分寸,绝对不会不顾身体。
他不在意自己的身体,却会想着南烟需要他。
明轻心里惆怅,将脸埋在她的脖颈处,还时不时地蹭一蹭。
南烟知道,他又在难过。她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柔声安慰着。
南烟想起那孕检报告单,脸上泛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没想到,居然又是双胞胎。她想,自己家也没有听说有双胞胎的基因,不知道这是为何。
她希望是龙凤胎。也能有点安慰。但她不希望是无忧无虑。
她满心欢喜,期待着接下来的婚礼,以及不久后的宝宝。
一想到宝宝,她就有些感伤。
那被明天迫害的孩子,那是他们的第一胎。而他们不知道,那也是他们最后的孩子。
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他们如果活着,是怎么样活着?
最可怕的是,他们活着,却过得很悲惨。
这比死亡更可怕。
她胡乱想着,不知不觉,眼皮逐渐变得沉重,她缓缓睡去。
明轻见她睡着,缓缓起身,抱着她往楼上走去。
中心广场的南江百货大楼二楼,明天一脸奸笑地望着南烟。
南烟最怕明天的笑容,彻骨的寒意,冷得让人发抖。
“明天,”南烟嘶吼着:“我不会认命,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孩子。”
明天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哈哈大笑。
南烟不停地跑,想要脱离这个笑声。可那笑声跟幽灵一般,死死地缠着她。
她感觉头都要炸开,她捂住耳朵,漫无目的地往前冲。
倏忽之间,耳边传来一个奶萌软糯的声音:“妈妈,加油。”
南烟猛地顿下脚步,一男一女,约莫五岁的两个小孩,缓缓向她走来。
他们身穿着一套宋制汉服,是南烟在古镇时买的衣服。
他们扑到南烟怀里,奶声奶气地喊她“妈妈”。
无虑顶着奶呼呼的小脸,认真地说道:
“妈妈,我和妹妹很好,等长大,我们就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们回来。”
南烟抚着他们粉嘟嘟的小脸蛋,哭着笑道:
“好,妈妈等你们,你们一定要好好活着,妈妈一定会找到你们,一直找。”
无忧无虑异口同声地说道:“妈妈,我爱你!”
说着,两个小家伙渐渐远去,慢慢消失。
南烟跌倒在地,痛哭流涕,哭着喊道:
“无忧无虑,你们一定要幸福,妈妈不会放弃你们,我会一直找你们,你们要开心健康………”
南烟哭喊着“无忧无虑”,从睡梦中惊醒。
明轻紧紧抱着她,轻轻为她擦拭眼泪,满脸心疼。
“阿因,”明轻柔柔地安慰:“别难过,我一直都在找他们,一辈子我都不会放弃,直到我死,否则,我会一直找。”
南烟的脸贴在他胸膛上,放声大哭,紧紧抓着他的背部肌肉,指甲深深压在他的肌肉上。
她哭着哭着,便开始咬他,身上都是她留下的咬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