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轻把手机架在厨房灶台上,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清洗玉碗,沥了沥水,放进消毒柜里。
他转身去冰箱里拿菜,视频电话不小心被南烟挂断。
南烟再次打来视频电话,他回头看到,自然接通。
视频里,她修长的玉腿大拉拉地搭在床护栏上,绿吊带睡裙的一条吊带,滑至手臂上方。
“你都不给我打电话,”她瘪着嘴,语气委屈:“不让我看你,我想你。”
她是说哭就哭,玩她的积木,也会想他。
一见到她这副模样,他就心疼,恨不得立马飞到她面前。
“阿因,”明轻苦着脸,满脸疼惜地哄她:“马上就做好,是不是饿了?”
南烟听到这话,立马放声大哭,嘴巴瘪得更加厉害。
“我想你,”她一边用手抹眼泪,一边哭哭啼啼地说:“宝宝也想你,想得想哭,好想你。”
“别哭,”
明轻看到她又用手蹭眼泪,怕是一会儿脸就要痛。
“我马上来,”他急忙哄她:“别哭,阿因。”
明轻将手机放在支架上,将食材放进砂锅里的同时,还不忘柔声哄她。
“宝贝,”明轻着急忙慌地说道:“再稍微等一等,我马上就来,不要用手抹眼泪,用湿纸巾擦。”
南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只知道他在做饭,丁里哐当,但他的脸一直在画面里晃荡。
她好想他。
怀孕后,她总是多愁善感,情绪也是没来由。
刚才,她只是搭着一个一个楼梯,搭着搭着,她就想到他在一旁帮忙搭建的时候。
一瞬之间,她就想到他,发现他不在身边,心里就觉得委屈。
明轻处理好厨房,在往卧室飞奔而去的同时,还不停地说“我来了,等等我”。
他像是哄小孩子,耐心十足,又温柔缱绻。
明轻大步来到床边,过来的瞬间,身上的围裙已经被他挂在床头挂架上,还有他身上的家居服。
他不会让身上的油烟味染到她身上。若不是,她哭得那么厉害,他绝对是要洗个澡,才进来抱她。
而且,她还怀着身孕,更加不能闻油烟味。
一向,都是他单手抱着她做饭,她还会给他加油打气,不停地夸奖他做得好。
她每天的日常就是夸他,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亲近他,一边吻他,一边热情真诚地说他的好,说得天花乱坠,哄得他心花怒放。
她需要他一直陪着她,离开一会儿,她就要找他。
她的皮肤娇嫩,身子又弱,他不想让她闻厨房的油烟。
但她离不开他,就是要和他抱着,时时刻刻都在贴着。
怀孕以后,她不能闻一点油烟味,一闻就犯恶心。
而且,也不能单手抱她,且油烟对她身体不好,就只能给她打视频,陪她说话。
她特别奇怪,就是像个小孩,要他在一旁陪着,她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就会又哭又闹。
明明,监控一直给她放着,就算是没有打电话,她也能够看到他,她还是要哭。
她是越来越黏他,看不见他不出三分钟,就要找他。
现在的她,比十八岁那年生病,还要黏人。
“宝贝,”明轻将她抱在怀里,似摇篮式的抱抱,轻轻哄着她:“我在,我错了,下次一定一直和你说话,好吗?”
“好吧,”南烟垂着泪睫,嘟嘟囔囔地说道:“这次,你的宝宝就原谅你。”
南烟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眼里满是母性的光辉。
明轻宠溺一笑,抽纸给她擦眼泪,随即上药。
上完药,她又去玩她的积木。小姑娘开心不已,小曲哼着,小脚丫可爱地左右摇晃着。
他心疼得不行,她倒是雨一阵晴一阵,快乐得很。
明轻哄好她,便起身穿衣服,下楼接着做饭。
南烟开心地哼着小曲,头轻轻摆动,看着自己的作品大功告成,亮晶晶的眼眸满是欣喜。
她正想和明轻分享这件事,发现他又不在。
恍惚之间,她好像听到,他说“宝贝,你自己乖乖在这里玩,我去做饭”。
南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湿润还在,他刚才又亲她的眉心。
抬眸,看到一旁手机支架上的手机,传来明轻喋喋不休的声音:
“宝贝,饭马上就好,不许哭,不然,我要惩罚你哦…”
他那边是油烟机的呼呼声,还有锅里煮的番茄炖牛腩的咕噜声。
“明轻,”他低头切大蒜,轻声应道“嗯”,她抬起模型,笑嘻嘻地说:“你看,做好了。”
她眉梢上挑,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意,眼里写满“快夸我”的字样。
“你真厉害,”明轻抬眸看她,发现她正端着模型:“阿因,快放下,那么重,你的手怎么受的住。”
“我没事,”南烟不以为然,傲娇地说道:“我的力气大的很。”
说着,她还腾出一只手,像模像样地展示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
她移开手不过瞬间,左手就承受不住模型的重量。
陡然间,模型砸在她身上,她不禁痛呼一声。
南烟的左大腿被砸出血痕,正准备找药,她就落入一个温软的怀抱里。
南烟抬眸,男人焦急而心疼的脸庞映入眼帘。
她被他从背后抱住,整个人都在他怀里,他有条不紊地给她清理伤口,动作极其轻柔。
他轻轻呼气,吹着她的伤口,眉头皱成一团,神情苦涩。
“明轻,”南烟小心翼翼地唤他:“你不生气,好不好?”
明轻上完药,没有说话,下巴高高扬着,南烟只能看到他清晰硬朗的下颚线。
南烟怎么喊他,他也不说话,也不看她。
直到,他滚烫的热泪滴落在她手背上,他才低头查看。他再次看了看她的腿,很深的一条长痕。
他清理得很仔细,没有木屑进入肌肤里面。
要不是,他知道她的习惯,将所有积木打磨一遍,铁定会有木屑进去。
南烟知道,他在心疼她。
她捧着他的脸,唇瓣轻触他的泪眼,委屈巴巴地说:“老公,我的手手疼。”
明轻听着这话,顾不上其他,拿起她的手反复查看,没有受伤,完好无损。
“阿因,”明轻语气加重:“你觉得消遣我,很好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