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轻,”南烟轻轻软软地说道:“我去见见她,你等我,好吗?”
此话一出,明轻就知道,她肯定要去,也会去见林野。
她的前夫伤害过她,但他还是会吃醋,因为林野得到过,他一直得不到的东西。
他想要那张结婚证,上面放着他和南烟的照片,代表他们是合法夫妻。
“不好,”明轻搂紧她,可怜兮兮地撒娇:“我怕她伤害你,我再也不能接受,你受到伤害。”
南烟轻轻拍了拍,他搂自己的胳膊,示意放开她。
“你要去也行,”他瘪着嘴,委屈巴巴地讨好:“让我陪着你,好吗?”
妥协是他经常做的事情,他不可能限制她的自由。
哪怕,他不许她去,她也会听他的话。
南烟正要说话,明轻怕她拒绝,急忙说道:
“阿因,你现在没有力气,没法去见人,我抱着你,好吗?”
南烟尝试着抬了抬手,却确实软得要命,一点力气也没有。
都怪眼前这个男人,也不知道收着点。
转念一想,是她一直叫他用力,他不可能不应她,只能在合理情况下,用最大的力道。
南烟只好点头。
得到南烟的应允,他抱着南烟,进入浴室收拾。
换好衣服,便抱着她,来到门口。
打开门,林母的眼睛骤亮,急忙开口请求:
“南烟,我真的没有恶意,我只想要见一见你,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只说两句话。”
南烟趴在明轻肩头,没有说话,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林母,语气不悦:“进来,鞋套。”
顺着明轻的眼神,看向壁柜旁边的鞋套机,林母立马明白,连忙应道:“好。”
明轻转身,抱着南烟,往客厅吧台而去。
用温开水调了一杯蜂蜜水,喂给南烟。
南烟眨了眨眼,眼神示意他,给林母也倒一杯。
明轻内心阴郁,却还是照做。
明轻来到沙发坐下,将南烟放在怀里坐着,顺手把水放在林母面前。
林母看到南烟软弱无力,整个人都还潮红着,明白两人刚才在做什么。
明轻还真是心疼她,时刻抱着她,就没有让她自己下地。
林母正想要说话,南烟轻轻开口,将她的话噎回去:
“伯母,你如果想要说服我,去见林野,就不必,我和他,见面只会徒增痛苦。”
林母又拿出,那副可怜模样,真心恳求:
“南烟,我知道你恨他,但他也是太爱你,他已经知道错了,”
“也付出代价,你能不能让他有个念想,我怕他,挨不过。”
南烟冷哼一声,她巴不得林野直接病死在监狱,永远不要出来。
她最讨厌别人说,林野爱她,她觉得恶心,尤其是,他囚禁她三个月,特别恶心。
最讨厌以爱之名,却做的都是伤害人的事情。
连小孩子都知道,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好吃的,好玩的,不能让他难受。
南烟冷冷地望着林母,没有言语。
林母知道,南烟不会答应,她看似心肠软,实际上,极其有原则。
一旦伤了她,她就不可能会给予仁慈。
“南烟,”林母继续说道:“其实,阿野不是我的孩子,他是我心爱之人的孩子。”
南烟依旧平淡,窝在明轻怀里,不理会林母的话,对于他们的家务事,与她无关。
她肯见林母,只是想要知道,明天到底有什么秘密,能够被林野制衡?
南烟没有说话,林母想着,将当年的事情说出来,或许,她会愿意重新考虑。
林野的父亲是缉毒警,因为追溯毒品,找到了明天。
却不曾想,明天十分狡猾,屡次三番躲过检查。
林野的父亲便只能假意与明天称兄道弟,想要抓住明天背后的势力,瓦解毒品贩卖的链子。
明天十分谨慎,从不与人交心,但也与林父推心置腹。
终于,林父寻到机会,准备将明天及身后的势力,一起抓获。
却被明天倒打一耙,导致任务失败,且做了替罪羊,被革职在家。
林父因此,整日醉酒度日。
林野的生母,当时已经怀上林野,只能怀着身孕,靠卖小零食养家。
林野出生后,林父终于醒悟,不再颓废,开始谋生。
但明天心胸狭窄,不肯放过林野一家人。
趁他们一家人,为林野庆祝七周岁生日时,放了一把火,将家里烧得一干二净。
林母赶到时,两个大人已经不省人事,紧紧护着孩子,林野便侥幸活了下来。
由于,明天做事滴水不漏,没有证据,这被判断成一场意外。
此后,林母便独自抚养林野。
南烟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当年,明轻威胁明天说的“林”,是林父。
她还觉得奇怪,明天手上鲜血无数,怎么会怕一个人。
竟然是因为,林父掌握着,明天大量的犯罪证据。
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去递交,想着最后再看一看家人。
见到孩子过生日,就停留片刻,想着过完生日才去。
谁知道,他们根本活不过那晚。
明轻当晚看到全程,却没法救两个大人,他自己也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自身都难保。
但她的明轻就是这么善良,面对活生生的人命,他不会坐视不理,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找林母来帮忙。
他明知道,他的行为一定会被明天知道,一旦发现,明天不会放过他。
事实证明,他确实没有好果子吃,被明天打得只剩下一口气,全身没有一块好地方,也就他顽强,才活下来。
之所以,选择去找林母也是没有办法。
因为村里人烟稀少,且没有电话,无法报警,就算是报警,山高路远,等警察来,早就烧成一把灰,明轻只能去找林母帮忙。
明轻确实厉害,了解整个村子的人物关系,知道林母一定会帮忙。
若是旁人,一般会犹豫。
南烟在想,明天制造那么多“意外”,为何从来抓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