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月,丧子之痛和佣兵团遭受的重创,让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书房里站着几名手下,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触怒这位正处于暴怒与悲痛边缘的可怕老人。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橡木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窈窕的身影无声地走了进来。
她约莫二十岁年纪,身姿曼妙,穿着一条剪裁合体的暗红色丝绒长裙,更衬得肌肤胜雪。
她的容貌极美,是一种混合了天真与妖冶的矛盾美感,乍看之下有一种未经世事的清纯,甚至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春气息。
但若仔细看去,便能发现那双眼眸深处,偶尔掠过的光芒却冰冷如蛇蝎。
她便是秃鹫的妹妹,代号“狐狸”。
狐狸径直走到老烟枪身边,无视了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轻轻握住了父亲那只布满青筋毕露、此刻却无力垂落的手。
“爸爸。”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决绝,“哥哥的仇,我一定会报。”
老烟枪涣散而充满血丝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聚焦在女儿年轻的脸上。
他反手用力握紧了女儿的手,声音嘶哑而急迫:“不!狐狸,听爸爸的话!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我已经失去了你哥哥……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那个龙小五……他不是普通人!你哥哥在他手上吃过多少次亏,最后连命都丢了!你不能去!”
然而,狐狸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畏惧或退缩。
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刺骨的仇恨火焰。
“那是从小最疼我、护着我的哥哥!”她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如冰锥,钉入人心。
“我怎么能放过那个害死他的凶手?爸爸,你放心,我绝不会善罢甘休,也绝不会莽撞行事。”
“这个仇,我不仅要报,还要报得漂亮,让他也尝尝失去最重要之人的痛苦!”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那份妩媚与青春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与她兄长一脉相承的偏执、冷酷与决绝。
老烟枪看着女儿眼中那熟悉又陌生的狠厉光芒,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和死去的儿子。
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
丧子之痛也让他心中的毒火日夜灼烧,复仇的渴望并不比女儿少半分。
他松开了些力道,疲惫地靠回椅背,嘶声问道:“你……你打算怎么做?”
“你哥哥生前动用那么多资源都屡次失手,你……”
“哥哥的方法太直接了。”狐狸打断了父亲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算计的弧度。
“他总是想着一击必杀,正面硬撼。但对付龙小五这种人,或许应该换个思路。”
她松开父亲的手,优雅地在书房里踱步,暗红色的裙摆在地毯上无声滑过,像一道流动的血痕。
“打蛇打七寸。对付一个人,未必要从他本人下手。”狐狸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要看他最在意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