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有一个难以启齿的通病。
活着的时候永远不懂得珍惜,彻底失去之后才明白什么叫追悔莫及。
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都是如此,所谓的下一个更乖不过是对当下痛苦的自我疗愈。
以陈娇和宓秋廷的感情肯定是没有类似的病疾的,但并不影响以感情为抓手撬动坚守的正义。
“我同意你去试一试,但你应该清楚没在我这里从来不听失败的借口。”元沧略作思考后认可了闫浩宇的提议。
他喜欢玩心理,闫浩宇又何尝不是。
最近被架在火上烤的元沧,需要以一个稳妥的方式重新为自己树立权威。
投其所好,很常见的计谋。
“谢堂主的信任,我一定不负所托。”
闫浩宇佯装郑重的说道,心里为自己的机智不停地打着call。
结束会议后闫浩宇没有丝毫的耽搁,直奔明堂地下入口而去。
在外人眼中他是迫切想要证明自己价值的舔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在挣脱囚笼的路上迈出的坚实脚步。
地下监牢一如既往的阴森、恶臭。
路过最上面一层的时候,闫浩宇看到了平静异常的宓璃。
他并没有上前沟通什么,以宓璃的年龄很难保证不会将事情写在脸上,万一元沧以她为突破口,那就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陈娇住着的地方正是艾凡之前待过的囚牢,这应该是元沧的刻意为之。
自从成为至强者后,元沧就有点迷信玄学了,凡事都在追求一个圆满、一个闭环。
艾凡从这里逃出生天的,那就还从这里把出逃的路线给彻底封死。
是不是很难以置信。
可偏偏这是一种常态,地位越高的人越会在意所有的细节,甚至可以达到锱铢必较的程度。
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有真本事”的风水大师一年开不了几单、开单能吃一年的原因所在。
“陈娇。”闫浩宇的声音极度冷硬。
他不敢赌元沧有没有注视着这里的一举一动,最好的应对办法就是让表情写满杀意与厌弃。
“你来做什么?”
说话间陈娇抬起了低垂的头颅。
应该没有人见过她像现在这样满脸的憔悴。
光洁的皮肤变得暗沉,每一个毛孔都写满了对元沧的恨意。
原本浅浅的几道鱼尾纹,数日之间变得沟壑纵横,甚至能从缝隙中看到些许夹杂的灰尘。
始终温柔的眼神满是迷茫,偶尔飘过一缕牵挂,应该是送给距离不远的宓璃的。
被关押的日子里,估计她没少扪心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