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晏宁的神色有点异样，谢明扬自然注意到了，但是还是没有丝毫收敛。
“说到这个，听说有些人逃出城了，不知道大帅有没有遇到”
她说，语气平淡。
温晏宁勒停马。
看着她。
“如果抓到他们，你打算怎么做？”
谢明扬也停了下来，与他相望。
“自然是杀了”
她的话平静又带着不一样的疯感，听得温晏宁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喉结滚动，张了张嘴，说。
“阿软，你变了”
最终，他说了这么一句话。
可就是这一句话，让谢明扬的脸色终于维持不住。
她盯着他。
“温晏宁！”
“.....”
“你叫的阿软，是我，还是曾经的谢明扬？”
“.....”
“你之前说爱的，是曾经的谢明扬，还是现在的我？”
她这两年里，一直被这个问题折磨。
日日不得解法。
今日，她决定问出口。
温晏宁看着她有些失态，有些不解。
“跟我说要解救百姓的是你”
“.....”
“如今，杀他们的，也是你..”
温晏宁说。
谢明扬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是”
“我就是要杀他们！”
“所以呢？”
“所以你爱谁？”
她一眨不眨盯着他。
她执意要得到一个答案。
这个答案，关系到温晏宁是爱曾经的谢明扬，还是此时此刻已经原形毕露，已经残忍至极的谢明扬。
温晏宁叹了口气。
“阿软...”
“别叫我阿软..”
她移开了视线，别过了头，声音已经小了很多。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中都经历了什么，但是即便是报复，也不是以这种方式”
“他们很多人都是无辜的”
他说。
他没有直面回答谢明扬的话。
谢明扬只觉得心被狠狠抓了一把。
像是窒息，疼痛。
她笑了一声，苦涩又无奈。
“哥哥”
她叫他。
“你的阿软，是会放过那些所谓无辜的人”
“可我不会”
“是，你的阿软单纯，善良，天真无邪”
“可这样的她在中都这样的狼窝里活不下去！”
她眼睛猩红，盯着他。
“是我！”
“是这样的我，才能有资格在西南财账上批红，才能从里面为北域将士拿到过冬的粮食”
“是这样的我，才能率领龙武军平定南部匪患，给你那些所谓的无辜的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可他们勾结起来，要杀我！”
“我不该杀他们吗？”
“不能杀他们吗？！”
她质问，眼眶通红。
风太大，好像有雨下来了。
滴滴答答落下来。
“可你现在跟我说，我变了”
“我不是你曾经的阿软”
“是，我是变了”
“可只有这样的我，才能活生生站在你面前”
“让你在这里跟我说‘你变了’这样的话”
“温晏宁....”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
“你不爱我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她说。
她别过头，声音已经不大了。
下一刻，就被一双大手从马背上扯下来，落入了温晏宁的怀里。
温暖，宽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