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扬居然出乎意料看着他，像是很认真的思考。
赵柏月看着她的模样，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他没想过谢明扬是这样的反应。
他想过谢明扬会直接拒绝，或者又用那一套话来拒绝，更甚者更直接告诉他。
‘我心里只有温晏宁’
‘我身边以后只能是温晏宁’
类似这样的话。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听这样的话，甚至准备一直听，直到谢明扬开始考虑自己为止。
可是，谢明扬居然真的像是认真考虑他的求婚。
他的眼神由震惊逐渐变成希冀。
“小姐”
他试探性叫一声谢明扬。
谢明扬与他对视，中间仅仅隔着一张不大的桌子。
“您在考虑吗？”
他问。
即便只是考虑，对他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谢明扬这样的人，他甚至都不敢奢望能得到她的青睐，但是又渴望靠近她。
谢明扬看着他，抿了抿唇，问。
“为什么突然要跟我求婚”
赵柏月一愣。
本能回答。
“会有人不想跟您求婚吗？”
他说。
谢明扬被他直接的回答震得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移开了目光。
他才后知后觉。
“我是说...”
“我是说...您太耀眼了，没有人不想跟您成亲”
他慌乱着解释。
又觉得自己的解释乱七八糟。
事实上他是想说，因为我喜欢您，可是‘喜欢’这个词语配上‘您’这个词语显得又很奇怪。
但是，说‘因为我喜欢你’，用‘你’字，又显得对谢明扬不尊重。
看着他略显慌乱的神情。
谢明扬冲他的杯子里倒上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喝下。
酒烈，带着药香，喝下去，整个身体在冬夜似乎逐渐温暖起来。
“你如果是担心我会针对你”
“大可不必”
谢明扬说。
赵柏月一愣，显然，谢明扬似乎是误解了他的意思。
不过，按照正常逻辑来说，确实是这样。
他虽然杀了赵怀阳，但是至今还没有得到本家的承认，甚至赵钦图都不承认他的地位，现在担心谢明扬会要挟他，以求婚来做缓兵之计再合适不过。
可是，他本意不是如此。
他只是得到了一些消息。
他有些不自然，垂了垂眼眸。
“我只是...听说了一点消息”
他说。
“什么？”
她问。
他其实不太想说，因为他得到消息的手段实在不是很好看，他并不想一次次将市侩庸俗的自己呈现在谢明扬面前。
“秦家...”
“有意让秦骁求娶您”
他说。
谢明扬有些意外，但是脸色很冷淡，似乎正在她的预料之中。
让她意外的是，赵柏月得到消息居然比她更早。
“正常”
她说。
赵柏月没说话，脸上的笑也彻底没有了。
“赵家如今元气大伤，正是下手的好时候，这时候谢家的立场很关键”
如果谢家支持赵家，等赵家缓过神来，秦家不知道还要当这个老二多久。
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位才能轮到自己说了算。
但是如果谢明扬肯同意联姻，有了谢家的二十万龙武军，秦家就能有十足的把握战胜赵家。
一举改变现在世家的格局。
“那您是怎么想的？”
赵柏月问。
“没怎么想”
谢明扬说。
赵柏月心里松了一口气。
深吸了几口气，看着她。
“小姐”
谢明扬回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