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注意的。”
凌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其实他自己也有点放心不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两奥真现场变身干架，光之国那边不得头疼死。
同雷蒙保证完，他领着洛普斯走了，路上解释了一番雾崎的事情。
洛普斯的人类外表皱起了眉，有关情感，它不是很懂，但它知道，这很麻烦。
更别说麻烦的还是小殿下，单这一点，它对两奥产生了厌烦情绪。
“我知道，所以我并不准备多管。”凌柒这点还是拎得清的，他可以帮雾崎压制住格里姆德，可两奥之间的事情终归还是要回归两奥。
因此他只是发了两条奥特签名过去让悠着点，就带洛普斯逛地球去了。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观察人类，所以去的地方都是有人流量的地方，买杯果茶或者咖啡，就能在店外头的桌子上呆一整天，也能看上一整天。
看人流往来，看喜怒哀乐，看人情世故，看世间冷暖，对于洛普斯来说，它还看小殿下。
“他们和您很像，又不太像。”这是洛普斯对人类做出的第一个评价，“外形，还有情感。”
这是自然，凌柒想，人类为他起了名，也塑了形，他最深刻的记忆也是同人类度过，他会对人类的身份更有认同感。
而洛普斯的第二个评价是困惑。
它困惑于人类表现出的百态，这么多人表现出的情绪自然要比它之前接触到的宇宙人多的多，也远比自己所体会的几种情绪要多的多。
“他们很复杂。”
有人因小事争吵而不欢而散，又在几句话后冰释前嫌；有人行事匆匆面露愁苦，也有人步履悠闲闲庭信步；或哭闹或嬉笑的孩童时有路过，或热恋或别扭的情侣时有出没；独行者，相伴者，恼怒者，热心者，冷漠者，太多太多。
而这情绪还不是一成不变的，那就更多了。
单纯的机械体无法对每种情绪都进行具体分析，但林林总总下来，它大致明白了。
“情绪是时好时坏的东西，可以扩大某种事物对人的影响，也可以使人能动地做出某种行为。”
“是的。”
“但这并不能让我意动。”洛普斯认真道，“两面性可相互抵消，能动性？没有那些，我也会主动保护您。”
凌柒摇头：“可这是被写进程序内的，是父亲交给你的任务。”
“没有那些程序，我也会……”
“如果真的没有呢？”凌柒打断了它，“父亲已经将你的最高权限设置成了我，现在，我说，洛普斯，不用再保护我了，你还会留下来吗？”
会吗？
机械体的自我意识陷入卡顿，还未反应过来，系统就已经接收到了指令，将这项自它诞生开始就被植入的任务彻底清除。
自此，它不用再执行这项任务，不用守护在凌柒身边，不用被拘束，它本来就是探索类和战斗类的机械体，理应来说是好事，可……
洛普斯觉得身体里像是空了一块。
明明次元核心还完完整整地呆在体内，可它却觉得空缺，以至于到了难受的地步，那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没有受伤，却为此感到了疼痛。
洛普斯拟态出的人类手指因此微微抽动，凌柒及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下意识伸手握住洛普斯的指尖，又想起他们刚才的对话，想收回手。
他不能让自己干扰到洛普斯的判断。
可他没能成功，因为洛普斯回握住了他，抬头，他们对上视线。
“……洛普斯？”
“我会。”
机械体用另一只手指向自己的机械核心。
“这样……这里就不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