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还是无力与愤怒。这种被人如同货物般随意挑选、掌控生死的感觉,让他几欲疯狂!
他想反抗,想怒吼,想召唤龙渊玉佩的力量!但在那绝对的圣力禁锢下,他连动一下手指,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更别提催动任何底牌。差距太大了!这老者,绝对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圣者,烛琰、龙渊恐怕都远远不及!
“前辈,说笑了!……晚辈有些糊涂,不知前辈要带走晚辈,所为何事?”
绝望之中,一股狠厉之气从沐少白心底升起,鼓起勇气,淡淡的道。
他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带走!紫芡还在等他,龙娇娇还在玉京,葬骨关的危机还未完全解除!
与此同时,他拼命凝聚起最后一丝能够活动的“意念”,不是反抗那禁锢(那根本做不到),而是以一种决绝的、近乎自毁的方式,冲击自己的神魂核心!他要让对方知道,自己宁死,也不会任其摆布!
要知道,沐少白早已是实打实的圣阶元神,虽然有些害怕暴露,他并没有将其力量完全展示出来,但也已是不可小觑!
“嗯?”
空中老者浑浊的目光突然一亮。
似乎察觉到了沐少白那微弱却无比决绝的意念反抗,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禁锢沐少白的圣力似乎微微松动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年轻人不必紧张!……老朽并没有恶意。只是希望你能帮老朽去办一件事情,办成之后,我自然会放你回来。”
那老者瞥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
说着,老者突然话锋一转,“不过……去不去?可由不得你!”同时,将禁锢沐少白的力量加大了一丝,直将他震退了好几步。
沐少白心知,“木已成舟,无法改变。”只好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将全部的不甘和愤怒化作最后的条件。
于是,他混合着那自毁的决绝意念,沉声道:“前辈强者为尊,小子我…无力…反抗,但我身后关隘…兄弟袍泽未安,倘若就此甩手离去,于心不安!但若前辈…肯出手,抹除前方魔军威胁,我心甘情愿…随你…而去!否则,小子……唯有自绝……于此!”
沐少白这也是一种赌博,用自己唯一可能让对方在意的“价值”和宁死不屈的意志作为筹码,赌对方愿意顺手解决一个小麻烦,来换取他的“配合”。
天空中的灰袍老者,那如同万古寒潭般的眼神,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他看了一眼远处依稀可见、正在狼狈逃窜的赤煌残部,又看了看下方被禁锢、意念中却燃烧着决绝火焰的沐少白。
“麻烦!”
老者干涩地吐出两个字,听不出喜怒。
然后,他缓缓抬起那只枯瘦如鸡爪的右手,伸出食指,对着赤煌魔军溃逃的方向,极其随意地,凌空一抹。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芒,没有毁天灭地的声响。
但就在老者指尖抹过的瞬间——
远在百里之外,正在亡命奔逃的赤煌,连同他身边数以万计的核心精锐魔军,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巨大无比的橡皮擦,从这片天地间“抹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