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姬元武,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烛罡厉声呵斥,圣者威压如同山岳般朝着姬元武轰然压下!
“本将行事,自有考量!……为顾全大局,些许牺牲在所难免!……再敢多言,军法从事!”
“噗——!”
姬元武本就有伤在身,如何承受得住圣者威压?当即如遭重击,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被身后副将死死扶住才没有倒下。
他捂着胸口,手指颤抖地指着烛罡,眼中充满了绝望、悲凉与难以置信。
烛罡却看都不再看他,转而面向黑骷魔圣,冷声道:“好!……就依黑骷兄你所言!此地所有战死者尸骸,三日内交予你方!……此事,就此了结!”
“桀桀!……痛快!”
黑骷魔圣满意地怪笑几声,魂火扫过下方敢怒不敢言的第九营将士和奄奄一息的姬元武,带着一丝讥讽。
“烛罡,你还是明事理的。……那么,本圣就静候佳音了!”说罢,黑骷魔圣不再停留,卷起漫天魔气,撕裂空间,消失不见。
烛罡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下方,目光在魔魂分身身上停留一瞬,又看了看重伤的姬元武和群情激愤却压抑着的第九营,冷哼一声:“打扫战场,按约定处理尸骸!美衡将军……之事,本将自会查问!……尔等好自为之!”
言毕,也撕裂空间离去。
压抑而耻辱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战场!
魔魂分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悲凉。他走到被扶坐在地、气息微弱的姬元武面前,沉声道:“姬老将军,保重身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回关内。”
姬元武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魔魂分身那既有些陌生,又好像有几分熟悉却魔气森然的面容,而后又看了看周围无数同袍未寒的尸骨,浑浊的老眼中流下两行血泪,嘶哑道:“老夫……愧对他们……愧对……陛下啊……”
魔魂分身沉默,挥手示意:“拾起姬将军,收敛我方……能收敛的遗物,尽可能私下保留一些身份标识或遗物,全军……撤回葬骨关。”
第九营将士默默执行命令,气氛沉重得如同铅块。
他们抬起重伤昏迷的姬元武,搀扶着其他伤员,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浸满鲜血……,即将被魔族亵渎的战场,怀着无尽的悲愤与屈辱,缓缓退回了那刚刚经历血战、伤痕累累的雄关之内。
至此,断魂州中路,葬骨关前这场惨烈的大战,以赤煌魔军近乎全灭、美衡将军(沐少白)被神秘强者掳走、守军付出巨大伤亡却连战友遗体都无法保全的屈辱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与此同时,距离战场不知多少万里之遥的虚空中。
那艘不起眼的黑色梭形小舟,正以无法想象的速度,穿梭在光怪陆离的空间夹层之中。舟内空间狭小,仅容数人。
沐少白被那股力量禁锢在舟内一角,体内灵力、魂力依旧被一道隐晦而强大的圣力标记所压制,难以调动分毫。
灰袍老者盘坐在舟首,背对着他,如同枯木。
过了不知多久,老者似乎觉得已经远离了是非之地,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干涩:“小子,……莫要白费力气冲击老夫的‘禁灵印’。……此印乃老夫独门手法,圣者之下,无人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