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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境,第三道防线。
这里已经是最后一道屏障,身后就是主营地,再往后是平原、村庄、城市。士兵们知道退无可退,所以没人再退。
他们用尸体垒成掩体,用折断的长枪绑成栅栏,把最后几桶火油浇在阵前的土地上,等着那个东西踏进来就点燃。
一个年轻的火枪手跪在阵地中央,正在往枪管里塞最后一颗铅弹。
他的手抖得太厉害,塞了三次才塞进去。
旁边的老兵递给他一块布,让他咬住——待会儿开枪时后坐力会震碎牙齿,这是经验。
怕吗?老兵问。
年轻人摇摇头,又点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事。老兵拍拍他的肩膀,手掌缺了两根手指,我第三次上战场也这样。后来就好了。
后来呢?
后来我就剩这两根手指了。老兵咧嘴笑,露出漆黑的牙床,但还活着,对吧?
地面震颤得更厉害了。不是之前的声,而是某种更沉闷、更粘稠的响动,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底爬出来。
黑雾突然凝固了。
不是散去,而是像被某种力量冻结在半空,形成一道道扭曲的、凝固的波纹。士兵们抬头看着这违背常识的景象,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声。
然后,雾中传来了。
不是人类的语言,甚至不是声音——那是一种直接钻进脑海的震颤,像是千万只昆虫在颅骨内侧爬行,又像是深海中某种巨兽的鲸歌被放慢了千百倍。
听不懂内容,但能到意思:
臣服。或者。成为。
年轻火枪手的布条从嘴里掉出来,他发现自己正在流泪,不是害怕,是某种更原始的、生理性的反应。旁边的老兵跪了下去,不是投降,是膝盖软了,站不住。
黑雾裂开一道缝隙。
三头审判者走了出来——但和之前不一样。
它的身躯膨胀了一圈,岩层皮肤上的裂缝全部张开,露出里面不是熔岩,而是某种……蠕动的、半透明的胶质。
那些胶质里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被囚禁的星辰,又像无数双眨动的眼睛。
中间那颗人头开口了,声音和脑海中的同步:
你们。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