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重生,其实有点类似于当初叶倾仙的重生。
而这份抗拒,落在沈擎夫妻眼里,却并未觉得不妥。
他们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极为宠爱,自动忽略了诸多细节。
……
时间匆匆。
作为一座凡城,青云城虽然暗流涌动,但表面依旧平静。
沈闲依旧不适应父母对自己的爱。
仙人重生的他,心境早已历经沧桑。
沈擎那蒲扇般的大手揉他脑袋,刘茹温柔搂他入怀的举动,在他眼中带着几分“凡俗”的黏腻。
他更习惯独处,习惯在静默中内视己身,尝试感应那沉寂在意识深处的“太虚寰宇神宫”,以及体内残存的星神之力与九色源火。
自从知道此地为神星仙域后,他就知道,曾与自己有过交集的那位星神,就在此域的北星宫。
只是那里,距离这里,似乎特别遥远。
至少目前不知道具体的方向。
但有那残留的星神之力在,他相信自己能找到对方。
日子继续流逝。
沈闲所谓的“抗拒”,在父母眼中不过是孩子的羞涩与“灵性”的表现。
沈擎反而觉得儿子不吵不闹,沉静早慧,是天生道种。
刘茹则将他那份疏离,解读为幼子对世界的好奇与谨慎,更加温柔以待。
沈闲被迫习惯了每日晨昏定省,习惯了沈擎检查他筋骨时输入的那道温和灵力,习惯了刘茹亲手为他缝制、绣着安神符文的贴身小衣。
他开始学着像个真正的孩童那样,在沈家庄宽阔的庭院里蹒跚学步,在演武场边“懵懂”地看着族人修炼,在书房里“好奇”地翻阅那些对他而言粗浅无比的修真启蒙典籍。
时间,是世间最强大的力量之一。
五年,八年,十年过去。
沈家庄的一草一木,四季轮转,族人们的喜怒哀乐,渐渐在沈闲那颗本已冷硬的心湖中,投下了倒影。
他习惯了沈擎外出归来时,身上带着的尘土与疲惫气息,以及看到他时瞬间亮起的眼睛。
他习惯了刘茹在灯下为他讲解那些他早已烂熟于心的经脉图时,温柔而专注的侧脸。
他甚至习惯了族中那些堂兄堂姐偶尔逗弄他,或真心或假意的关怀。
这种习惯,起初是无奈,后来变成了一种观察的窗口,再后来……
成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牵绊。
他开始会在沈擎眉头深锁时,默不作声地递上一杯热茶。
会在刘茹为家族事务烦心时,用他稚嫩却“歪理”十足的话语,逗她展颜。
他依旧沉默寡言,依旧偏爱独处,但沈家庄的安危,沈擎与刘茹的忧乐,已悄然在他心中占据了一角。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沈闲终究不是那种冷漠无情之辈。
不然的话,自己所找的那些道侣,只能是自己的工具,而不会成为自己要守护的对象。
在沈家的日子,也因为时间下的种种经历,悄然改变。
只是,沈家庄的处境,也在这十五年间,日趋严峻。
赵家与李家,对沈家的打压从暗处渐渐摆到了明面。
最初是生意上的摩擦,沈家几处店铺频频“失火”、“遭窃”,供货渠道屡被截断。
接着是资源之争,沈家掌控的一座小型灵石矿脉,被赵家以“界碑模糊”为由,强行占去一半开采权。
城外几处沈家看护的低阶药园,也时常遭到不明身份修士的骚扰破坏,灵药被毁,看守弟子受伤。
整个沈家,似乎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