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门禁(1 / 2)

同一天。

无人在意的角落,文斯文被丢进了新兵营。

名义上,他是连长。

实际上,手底下的班长都可以不鸟他。

报到第一天,没人接,没人领,没人安排宿舍。

他在营房门口站了俩小时,才有个少尉路过,随手一指:“走廊尽头那间,空着的。”

那间确实是空着的——因为漏风,因为没暖气,因为上一任住那儿的兵刚调走,走之前把床板卸了当柴烧。

谁都知道那地方条件不好,专门是用来整人的。

文斯文没吭声,把铺盖卷往地上一放,坐上去,看着窗外发呆。

窗外,操场上,新兵们正在训练。

有人看见他了。

“哎,那个就是文斯文?”

“哪个?”

“就那个,坐窗户边那个。被抓回来的那个。”

“哦——就是他啊。”

窃窃私语。

然后是笑声。

然后是——

“文斯文,软脚虾,被特遣队揍开花,面对敌人不敢打,跑回家去玩娃娃,玩!娃!娃!”

最近很火的童谣。

不知道谁编的,不知道谁传的,反正第二天整个新兵营都会唱了。

第三天,传到隔壁驻地。

第四天,传到城里。

第五天,连驻地门口卖煎饼的大妈都会哼两句。

文斯文现在是名声大噪,全国都知道他这么一号人物了。

当然,这其中一大部分是镇抚司的功劳——这种臭名,他们想让你有多臭,你就能有多臭。

但他们没做绝。

文斯文的家人,名字没提,地址没露,照片没流。

不是心软,而是选择留着那根线,看他怎么选。

如果他真想赎罪——就学会忍辱负重吧。

新兵营熄灯号响了。

文斯文还坐在那张没床板的床架上,看着窗外。

外面,有兵在巡逻。

脚步声,一、二、三、四。

有人经过他窗前,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那兵走远了。

隐约飘来一句,断断续续的:“……玩娃娃……玩……娃娃……”

文斯文低下头,看着自己冻得发僵的手,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络上朱将军的人。

也许要一阵子,也许很快,取决于他们上没上当。

白夜已经被处理了,镇抚司现在丢了目标,需要他这根线钓新的鱼。

那间漏风的宿舍、那些当着他的面唱的童谣、那个把他当空气的班长——都是戏。

不会太久的。

他们只是让他演一下苦肉计。

文斯文躺在地上,盯着天花板。

地上凉,但比床架舒服。

床架上只有几根木板条,躺上去硌得慌。他试过,睡不着。

地上至少平。

外面有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呜呜的响。

三月份了,还是冷。不是那种能把人冻死的冷,是那种一点一点往骨头里渗的冷。

他忽然想起以前家里的暖气。

想起老婆煮的汤。

想起儿子——没往下想。

他开始不受控制地啜泣。

一声,两声,压着,怕人听见。但越压越压不住,肩膀开始抖,牙关咬得咯咯响,眼泪糊了一脸,他拿袖子擦,擦完又流,流完再擦。

“咳……咳!”

窗外有人咳嗽。

文斯文浑身一僵。

“大男人,一人做事一人当。”那声音说,不紧不慢的,“哭哭唧唧的,算什么本事。”

文斯文猛地坐起来,看向窗户。

没人。

外面只有月光,只有风,只有远处哨兵的脚步声。

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回头——

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战甲。

那具战甲就站在墙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

月光照不到它,只有轮廓隐约可辨——高大,沉默,面甲下一片漆黑。

影鳞卫。

文斯文喉咙发干:“影鳞卫……你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