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犯罪！！！”
无人机背后的操控人通过扩音器喊话，声音恼羞成怒，像在吼一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
但他低估了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家伙。
因为猛的，操控人感觉手里的拉杆一沉！！！
操？
什么情况？？？
屏幕里，那只血糊糊的手抓住了无人机的下部横杆！！！
另一只手卡进挂载点，死死攥住那把手枪！
然后，那个浑身上下烂成一片的人，拖着无人机，纵身一跃！！！
“你他妈疯了！！！”操控人下意识猛拉高度杆。
无人机爆发出全部动力，螺旋桨尖啸着往上拽——
但毕竟只是个小型机。
本来足以摔死人的高度，本来能把人削成碎片的旋转叶片，瞬间，都被这一拽化解了。
无人机像一只被抓住的风筝，拽着文斯文往上升了一截，然后晃晃悠悠地往下落。
“操！！！”操控人疯狂推杆，但晚了。
无人机带着文斯文稳稳降落在风扇边缘，他脚踩上扇叶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随后，他一脚踹开卡在扇叶里的武卒残骸——那东西已经不动了，机械装置还在冒火星子。
然后他抬起头，看见了那具尸体。
扇叶之间，那具干枯的残骸还在那儿。
文斯文和它对视了一秒。
“啧……”
他移开目光，转身往下爬。
“你他妈给我站住！！！”无人机在身后尖叫，螺旋桨疯狂地转，但它被文斯文卡在武卒的残骸上了，枪也被卡住了，根本动弹不得。
“你这是间谍罪！！非法入侵军事禁区！！可以直接枪决！！！”
文斯文没回头。
他爬下扇叶，落在那个半米高的夹层平台上。
脚下是铁板，冰凉。头顶是卡死的风扇，和被卡住的无人机。
身后，飞手还在骂。
“你等着！！我这就上报！！你跑不掉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千年峰最高军事中心！！！”
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
文斯文蹲在夹层里，听着那些脏话，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上报？
上报谁？
他已经在这儿了，已经下来了。
已经……什么都豁出去了。
“你好吵……”
文斯文轻轻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然后他转身，在黑暗中摸索着，开始找出口。
夹层不高，但是很宽。
四周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靠摸——摸着冰冷的铁板，摸着生锈的管道，摸着不知道什么东西留下的黏糊糊的痕迹。
他看了一眼表，两点二十七分。
时间夹在宽裕和急迫中间——不算太紧，但也经不起浪费。
他继续爬。
手掌的伤口已经疼麻木了，膝盖磨得生疼，但顾不上。
又爬了差不多十几分钟。
路过一个通风口——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因为那通风口设计得不透光，在黑暗里和墙壁浑然一体。
“轰！！！！”
那通风口突然被狠狠顶飞出去！！！
铁栅栏撞在上面的墙壁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然后“咣当”一声摔在旁边。
文斯文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整个人一抖，一口气卡在喉咙里，眼前发黑——
自己被发现了？？？
怎么可能！！！
没给他思考的时间！！！
一只大手从通风口伸出来！！！
强光手电扫射周围，瞬间把他照得通亮！！！
然后——噗！！！
一张网兜头罩下来，瞬间收紧。
文斯文还没来得及挣扎，对方已经极其粗暴地把他往下拽！！！
他整个人从夹层里被拖出去，胳膊刮在通风口的边缘，铁皮划开皮肉，火辣辣地疼，头撞在框上，“砰”的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轻点！我不是间谍！”文斯文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