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导航。导航。”
“好……”
多克掏出手机,低头划拉。
走了两步,他忽然嘟囔了一句:
“哎呀……两个老外,在秦国买菜,还是有很多要学啊……”
大卫没接话,两个人慢慢往前走。
太阳升高了一点。街上人多了,有骑电动车的,有拎着菜篮子的,有站在早点摊前排队的。
这样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单提兰明天就到。
到时候家里肯定挤不下这么多人。
长时间拜访也不合适,米风家就那么大点地方,总不能让人家姑娘睡阳台。
多克打算顺路找个酒店。
这几天先把房子的事情安排一下——先租一间,然后等新房装修。
这些事恐怕还得麻烦米风家里人跑一趟,他对这边的流程两眼一抹黑。
他正低头看手机,划拉着酒店信息。
一个人从身边经过。
多克的汗毛瞬间炸起来!
不是吓的。是警觉——多年从军养成的条件反射。
为什么这家伙身上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感觉?
大卫也注意到了。
父子俩几乎是同时摆出战斗姿势,身体微侧,重心下沉,盯着那个男人。
黑卫衣。帽子。口罩。蓝色牛仔裤。运动鞋。
穿搭很差,典型的“不想被人记住”的穿法。
但怎么看怎么危险。
“Where the fuck did you e fro?”
大卫率先发问,他知道对方不一定听得懂。
这是一句试探——看反应,看眼神,看那零点几秒内的下意识动作。
果然!那人眼神变了。
他转过身,加快脚步离开,没跑,但走得很快。
大卫想冲上去按住他,多克伸手拦住。
他担心的还是来了。
但他可以相信米风。
“爸,你去买点东西,我跟着。”
他把超市的定位分享给大卫,自己则缓缓跟了上去。
不紧不慢,隔着二十米,像普通路人。
那人知道自己被跟踪了。
但犯了个致命错误——上了一辆私家车。
多克眯着眼,掏出手机,拍下车牌号。
如果对方想对米风做什么……呵呵。
现在的米风,完全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多克收起手机,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实际上,多克不知道的是,站在米风背后的,不只是军队和镇抚司,虽然这两个机构足以捏死任何一个对米风不轨的混混。
可还有一个更高阶的操盘手。
而米风本人,也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染指他的生活。
任何人。
……
咸阳。圣安福寺。
诵经声在殿内低低回荡。檀香的味道很淡,住持跪在蒲团上,手里的木鱼一下一下敲着。
咚咚——忽然停住。
他抬起头,看着佛像。
佛像也在看他。
金色的面容,半阖的眼,千年不变的表情,但住持忽然感觉到一种强烈的不安。
不是声音,不是气味,不是任何能捕捉的东西。就是——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经文抄本。
他翻开后面的某一页,拿起笔,在一个名字上划了一道。
墨水洇开,盖住了那几个字。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