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军警制式手枪。只有十一发子弹。
“你这要是被发现……”
“嘘。”
米风蹲在柜子面前,把门关上,锁好。
“国内不比国外。一些事情不能光天化日之下弄。”
他站起来,看着多克。
“那个人你还记得吗?”
“记得。穿——”
多克把那人的特征又说了一遍。
米风看着照片,沉着眼睛。
“先上坟。”米风把照片收起来,“我和索娅坐你车。吃完午饭,到时候让索娅跟你一起走。”
多克看着他。
“你?”
米风把钥匙放回桌板底下。
“我去干点该干的事。”
……
卫生间里,索娅对着镜子,把头发拢到耳后。
外面很安静。
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不久后,两台大型SUV开到了郊区。
白姥姥的院子在村子最里头,青砖灰瓦,门口一棵老槐树。车停下的时候,树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一群。
大家入乡随俗,下车就开始忙活。帮着收拾餐厅,搬凳子,摆碗筷。
白姥姥在灶台前忙活,铁锅里炖着鸡,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
周围的邻居探头探脑。
怎么老太太家里还来几个洋人?
艾玛站在院子里,正用蹩脚的中文跟隔壁大妈打招呼——“泥嚎!泥嚎!卧是,歪国人,滑七,滑七人!”
隔壁大妈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回了一句“你好”,然后两个人就站在那儿,靠着比划居然聊上了。
玛丽珍带着米星米雪在院子里追鸡玩,鸡飞狗跳,白姥姥从厨房探出头骂了一句,三个人笑着跑开。
米风没参与这些。
他坐在灶台边上,帮着白姥姥烧火。火光映在他脸上,一跳一跳的。
用过饭,上过坟。
白成烈的墓碑在院子后面的小山坡上,不高,走几步就到。
米风坐在坟头,和白成烈聊了好一会。
别人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见他坐在那儿,背对着所有人,一动不动。
其他人就在不远处站着,没上前。
他们或多或少知道白成烈对于米风的意义。
多克看了看表,走到索娅旁边。
“公主,和我走吧。米风可能要多在这待会儿。”
“那我陪陪他。”索娅没听明白。
“他比较喜欢一个人。”多克斟酌着词句,“别打扰他了。陪我们看房子去。”
索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姐姐!!!”
米星忽然跑过来,一把拉住索娅的手。
“我们下午去逛商场!!你去不去!!!”
索娅愣了一下:“商场?”
“对!!!”米雪也跑过来,抱住她另一只胳膊,“一起走嘛!给你买新衣服什么的!”
多克看向玛丽珍。
玛丽珍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俩孩子。
“他们真有朝气。”她说。
多克点点头,转向索娅:“去吧,索娅。这以后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索娅看了看那两个拽着她不放的孩子,又看了看山坡上那个背影。
“那我和米风打个招——”
“不用不用!!!”米星拉着她就走,“老哥一坐一下午,你别管他啦!!!”
索娅被两个孩子拖着往山下走,回头看了一眼。
米风还坐在那儿,没回头。
她收回目光,跟着走了。
多克长舒一口气。
还好有人救场。
等车子发动,多克坐在驾驶座上,往白姥姥的老宅子看了一眼。
米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来了,还站在门口。
背着光,看不清表情。
多克眯了眯眼,也不知道他身上带没带武器。
车子拐过弯,老宅子看不见了。
多克踩下油门,往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