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山,丹道大会为各方贵宾准备的临时住所中,一处被层层禁制和侍卫严密把守的独立院落内的气息格外令人感到窒息。
正厅内,奢华精致的陈设与压抑到极点的气氛,格格不入。
七皇子陈时泽早已卸下了人前那副矜持温文的皇子面具,面色铁青的他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与不甘。
他负手站在窗前,背对着跪在地上的几名心腹。
这几人,有负责情报搜集工作的暗探头目,有精擅追踪探查的供奉修士,也有替他处理各种隐秘事务的影子护卫首领,但此刻他们皆屏息垂首,冷汗更是直接浸湿了后背。
“废物!真是一群废物!” 陈时泽猛地转身,声音因为压抑的暴怒而微微颤抖,再不复之前的雍容华贵,“一个两个都办不好事,本皇子要你们何用?!”
他几步走到跪在最前面的暗探头目面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本王让你查的人呢?那个可能流落北疆、甚至可能已经进入中州的人呢?!这都快三年了,你们除了给本王一堆似是而非、毫无用处的消息,还有什么?!”
暗探头目以头触地,声音发颤的为自己辩解道:“殿下息怒!北疆地域辽阔,排查艰难,且……且目标身份特殊,当年遗留线索极少,又可能有意隐藏,属下等已竭尽全力在筛查了。”
“只是有迹可循的可疑目标,皆……皆对不上号,不排除此人已陨落的可能。”
“对不上号?陨落?” 陈时泽嗤笑出声后,眼中寒意更盛,“那你们告诉本王,宗庙里那盏属于他的命灯,为何至今未灭?!”
说着,他猛地挥袖,带起一阵劲风:“命灯未灭,便说明他还没死,说不定他非但没死,恐怕还活得很好!”
“一个被弃于北疆蛮荒之地,本该悄无声息死去的弃子,命灯非但不灭,近几年反而愈发稳固明亮,这意味着什么?嗯?!”
说着,他又逼近几步,近乎低吼道:“这意味着他有奇遇,有天大的造化,一个拥有最纯粹玄元道体血脉的弃子,一旦得到机缘,觉醒天赋,其修炼速度、对天地道则的亲和力,会是何等的恐怖,你们想过吗?!”
跪着的几人将头垂得更低了,皆不敢答话,他们自然知道那位传说中甫一出生便被秘密送走、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十七皇子的特殊之处,那是大陈神朝开国以来都极为罕见的顶级修炼体质玄元道体的雏形。
只是当年因政治倾轧和某些不可言说的禁忌,这体质未被激发便被皇室遗弃,如今命灯变化,无疑昭示着皇室最不想看到的糟糕情况正在发生。
“还有你们!” 陈时泽又指向那名擅长追踪探查的供奉和影子护卫首领,“这次丹道大会,本王让你们暗中留意所有年轻且身世可疑,并对外展现非凡资质之人,尤其是可能对丹道、阵法、或者表现出超常战斗天赋的所在。”
“可结果呢?除了盯着那些早已成名、根脚清楚的所谓天才,你们有什么发现?还有那个山无涯……”
提到山无涯,陈时泽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脸上肌肉都微微有些抽搐:“一个丹鼎阁培养出来的天才,骨头倒是硬得很!”
“本王亲自招揽,许以供奉殿副殿主之位,日后皇室资源尽皆倾斜于他,甚至暗示可请动老祖宗指点,他竟然敢拒绝我,还当着天下万人的面拒绝我,待来日,我定要与他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