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忽然有一道苍老而平和的声音,在他心间响起:“徒儿,来我这一趟。”
闻言,徐景行缓缓睁开眼,目光透过静室禅房,望向主峰之巅,那是师尊渡岳尊者的居所。
他缓缓起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禅房静室之中。
主峰之巅,有一座古朴的禅院静静而立。
禅院不大,青砖灰瓦,与净土宗那些金碧辉煌的佛殿截然不同。
院中遍植翠竹,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深处,小径尽头,是一座小小竹舍,与徐景行在灵界所居的那座,几乎一模一样。
徐景行落于禅院之前,恭敬合十行礼道:“弟子无相,求见师尊。”
“进来吧。”渡岳尊者的声音,自竹舍之内传出。
徐景行闻言,直接推门而入。
竹舍之内,陈设极简,一榻、一几、一蒲团便是全部,渡岳尊者盘腿端坐在云床上,低眉垂目,极尽慈悲庄严。
见徐景行进来,他缓缓睁开眼,“两万年了,你的修为已至仙王境,有些事,也该是时候去了结了。”
说着,渡岳尊者抬眼,眼中仿佛倒映着无尽岁月的流转,更有无数因果在交织出现,“无相,你需知你还有一桩因果,在等着你去了结。”
徐景行闻言,虽微微一怔,心中却是一片清明之象,他十分明白,师尊渡岳尊者所说因果,那他来时的最初起点,也是他与这无数任务世界、无数因果纠缠的根源。
渡岳尊者看着他,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微微颔首道:“看来,你心中已然明了为师所说为何。”
徐景行沉默不语,渡岳尊者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也满是不舍,“去吧,待你了结了那桩因果后,便是你我师徒,以真身相见之时。”
渡岳尊者的声音很轻,轻得如风中落叶,让徐景行不由得抬头看向他。
师徒两人四目相对,一切都尽在不言中。
良久,徐景行才合十行礼,并深深拜下,“弟子多谢师尊教诲,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
说着,徐景行便转身推门而出,身后,渡岳尊者的声音,再次传来:“徒儿。”
徐景行脚步微顿,“无论那因果是什么,为师都将会在未来等你团聚……”
徐景行微微颔首,而后一步踏出,身影便快速消失在这山巅。
而竹舍之内,渡岳尊者静静坐着,望着徐景行消失的身影,沉默良久后,轻轻叹了口气,而后闭上眼睛,继续诵经修行。
与此同时,仙界某处。
一座隐秘的洞府之中,夏灵正盘坐于蒲团之上,闭目修行。
两万多年了,她已经等了两万多年了。
自从那次仙门大比之后,她便在仙界各处游历,寻找一切能够接近净土宗无相的机会。
但那个人,自大比之后,便再也没有走出过净土宗山门。
她进不去,她根本就进不去,净土宗的防御,固若金汤,她一个天仙后期的小修士,连山门都靠近不了,更别提入真传弟子的修行场所。
于是,她只能等,等了一年又一年,等了百年又百年,等了千年又千年,等了万年又万年。
等到她从真仙初期修到了天仙初期,又从天仙初期修到了天仙后期。
等到她从青涩少女形象修成了成熟女子模样,等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要攻略这个目标了。
但她还在等,因为她夏灵,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这一次,也绝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