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刘晟，与燕王刘暤争储，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等他们斗起来，朝堂大乱，人心惶惶——”
他顿了顿。
“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李仁忠沉默良久。
“钰儿，你可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魏明钰点了点头。
“我知道。”
“可我不甘心。”
晋王府。
魏明钰如往常一样入府，却被门人告知：“殿下今日有要事，不见客。”
他微微一怔。
这几日，刘晟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不见。
有时说身体不适，有时说公务繁忙，有时干脆不见踪影。
这不像刘晟的作风。
魏明钰站在府门外，望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眉头微皱。
难道，刘晟……发现什么了？
他没有多留，转身离去。
府中，刘晟站在二楼的窗前，望着魏明钰远去的背影，面色复杂。
“殿下，”身旁的灰衣人低声道，“此人已不可信。为何不直接拿下？”
刘晟摇了摇头。
“拿下？拿什么罪名？他只是行踪可疑，并没有发现他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
“再说，若他真的有问题，背后必有人指使。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灰衣人点了点头。
“殿下的意思是……”
“继续盯着。”刘晟道，“看他还要做什么，看他和谁联络。”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
灰衣人领命而去。
刘錡寝殿。
刘錡躺在病榻上，听完赵正兴的禀报，久久不语。
“野利昌联络故夏旧臣，李仁忠、李仁礼与魏明钰秘密往来。魏明钰身世不明，家财豪富，家丁勇武，疑似来自西北。”
他喃喃道：“西北……党项……”
虞允文面色凝重：“陛下，这些人若真的暗中勾结，图谋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刘錡点了点头。
“朕知道。”
他闭上眼，似乎在思索什么。
良久，他睁开眼。
“传旨：影阁全力追查，务必查清这些人的底细和意图。”
“另外……”
他顿了顿。
“派人盯住癿春。此人虽是归化一派之首，但素来忠心。若他知情，不会坐视不管；若他不知情，正好借他的力，看住那些党项将领。”
“臣等遵旨。”
“正兴。”
“臣在！”
“去把那个魏明钰抓捕归案，莫要伤其性命，此人身负关键，朕要亲自去审！”
“臣，遵旨！”
刘錡摆了摆手。
“去吧。”
赵正兴退下，急急离去。
虞允文本欲跟着离去，却又回转身来，低头想了想，问道：“陛下为何不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待挖出其背后主使之人再行抓捕？”
刘錡叹了一口气：“此人和老二走得很近，我担心老二被他利用，如果真有什么天大的阴谋，到时候掀起浪来，老二恐怕脱不了干系。”
“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废掉一个。”
虞允文躬身：“陛下爱子心切，考虑周详，臣明白了。”
说罢，虞允文又看了一眼刘錡：“要不要去提醒一下晋王殿下……”
刘錡摆了摆手：“不用，老二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