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池寄夜(2 / 2)

“他们可以带你进黄区?”不知白感到不解。

川祈水又向不知白指了指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身穿军服的亚神:“那位说可以带我过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亚神,他们真的就像是‘神’一样。”

川祈水口中的那位身材高壮,有一头灰金色的利落短发。略显沧桑的脸上浓眉飞扬,眼角斜挑,有种他随时都在发怒的感觉。身上的军服挂了不少勋章,说明他的地位不凡。

那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注意到不知白看向他的目光,厌恶地挑起两道浓眉,十分不情愿地朝他们走来。

注视着朝他走来的亚神,不知白问川祈水:“他是谁?”

“这位叫银池寄夜,是卯部的部长。他被分配到军事区来抓捕异端,我正好遇上了他。”

银池……寄夜?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当对方走到不知白跟前,用那张脸狠狠瞪着不知白时,不知白倏尔记起对方是谁了。

是那个说话难听,极度厌恶猫狗的亚神。同时也是杀死实验所里那些小猫小狗的凶手之一。不知白的手不自觉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皮肉里。血沿着指间滴落下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你是从议法-院过来的?”虽然银池寄夜在向不知白问话,但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却十分不友好,好像在跟垃圾对话似的。

看来银池寄夜并没有认出不知白。不知白当然也不希望被银池寄夜认出来。他现在不是那只任由亚神宰割的无能小奶猫了。此时此刻,他与银池寄夜是对等的存在。

“是的。银池部长要过去吗?”

“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是决定过去支援。”

银池寄夜除了外貌比以前沧桑些,个性好像也变了不少。不知白对银池寄夜仅有的印象中,银池寄夜对萨维奇说话不像现在这么平心静气。

看来他也有所长进。就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实验所的研究员变成军团的上级军士。不知白心想,大概是靠踩着无数猫狗们的尸体走上去的吧。

亚神本就是个自私的种族。

“议法-院那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那就去橙区。”

“去橙区需要通行章,祈水上尉他……”

“有我作担保不需要通行章。”银池寄夜毫不客气地截断不知白的话:“不要找借口。无论亚神让你们打前锋还是做诱饵,你们都得接受。帮亚神抓捕质神者是你们的荣幸,记得感恩。”

个性会改变,本性却不会呢。银池寄夜还是原来那个不把猫狗放在眼里,自以为是的亚神。他的话过于理所当然,不知白心里无端生出要与他对抗到底的斗争欲。

川祈水忽然拉起不知白被指甲掐出血的手,自顾自掰开,一脸关切心疼的惊讶开口:“你怎么受伤了,少校?”

“可能是不小心弄到了。不必大惊小怪,上尉。”不知白冷着脸,不以为意的开口:“打仗受伤是常态。让银池部长看到你这样,会降低亚神对我们的评价。”

“放着不管很可能会感染细菌,严重的话还可能要截肢。”川祈水语重心长地提醒,又对银池寄夜说:“银池部长,抓捕异端我们当然义不容辞。只是少校的伤口需要处理,能请您等一下吗?”

银池寄夜可不是那种会听萨维奇说话的家伙。他微不可闻地冷哼一声,连话都懒得回,直接带着其他亚神率先走向浮空电梯。

川祈水等银池寄夜和其他亚神走远后,才伸出舌头舔舐不知白手心上的伤口。舌头的倒刺伴着唾液在掌中来回舔动。不知白觉得有股痒意在蔓延,手便不自觉地往后缩。川祈水却用力握紧他的手腕,示意他不要乱动。

不知白尾巴摇了起来,心情似乎不大好。

川祈水为不知白消毒完毕,收起舌头抹抹唇。他皱着眉对不知白说:“少校,刚才你打算跟银池部长说什么?不要随便得罪他们。”

“我得罪他?”

刚才不知白和银池寄夜之间可谓是电光石火,一触即发的氛围。川祈水了解不知白的个性。万一不知白对亚神说了什么失礼的话而得罪他们,亚神会给不知白好果子吃吗?

身为不知白的下属和朋友,川祈水当然得尽可能避免他犯错误。

“你说话像吃了火药,我当然担心。你……跟银池部长有过节?”不然怎么可能在初次见面时就散发出那种要将对方置之于死地的低气压。

“……没有,我们是初次见面。”可那位“尊贵”的亚神却连他的名字都不曾问询:“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

“我一到军事区就碰到几个逃跑中的异端,追捕他们时正巧遇到银池部长他们。我还从他们那里听说,异端的目的是营救被关在橙区的同伙。”

如果川祈水得到的情报没有错,毕维斯他们进议法-院窃取资料就是个幌子。不惜用自身作饵,潜入聚满军士的议法-院闹事,很明显他们要救的同伙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