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不清。”
川祈水觉得他应该更正之前对不知白的评价。不知白在某些时候某些方面是个非常强硬且极其苛刻的家伙:“我明白了,少校!”
不知白放开川祈水的尾巴,冷着一张脸说:“上车,回秋衡。”
川祈水有些发怵,默默地跟着不知白一起上车。坐上驾驶座,川祈水迟疑了良久才斟酌着字眼开口:“他们的车要怎么办?”
“就丢在这里。”坐上车的不知白又是那副怏怏不乐的模样,尾巴垂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当作警示。”
是想把那辆车当作对亚神还是其他噬孤者的警示吗?
川祈水冷静下来思考,觉得自己确实草率。不知白对待重要之事时目光会放得很长远,并能保持着冷静沉着的态度。他该相信不知白才对:“不知白……刚才我冲动了,抱歉。”
“我可以理解你迫不及待的心情。”
如果……此时此刻有阿哈努还活着的消息,他也可能会像川祈水那样不管不顾地冲去确认。
“你说亚神买下那么多猫狗是为了制造出成功的实验体并完成使命。这么多年了还在继续,说明他们一直没有出现过成功的实验体。那什么样的实验体才算是成功?又是为了完成什么使命?”
“我们所知的信息还太少,没办法将这些碎片拼凑完整。”不知白耐心地回答说:“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去发掘真相。只要知道缘由,就有瓦解的方法。”
“……这件事你藏在心里那么久,一定很辛苦。而且事关你痛苦的过去,你还愿意告诉我。我很开心,不知白。”
防备心强又孤僻的不知白居然会对他说出自己的秘辛往事,愿意向他分享自己的不幸和痛苦。充分说明了不知白对他非常信任,他绝不能背叛辜负这份信任。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不知白这句话说得有点小孩子气,川祈水不禁莞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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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白和川祈水带着二桔和老三刚回到秋衡,就收到有军狗越境到秋衡四处搜索骚扰居民,索新知带着一群军猫去镇压的消息。不知白军服都没换,让军士把二桔和老三带下去关押好就直接前往前线。
如果不知白或川祈水还在秋衡的情况下军狗来犯,倒是不用那么着急。毕竟这些都是平时就会发生的情况。但是川祈水去虹之城接不知白,只有索新知一只猫在秋衡主事就难说了。
索新知是只冲动莽撞的猫,又特别厌恶狗族。让他一只猫带队去驱逐军狗,肯定会演变成激战。
更何况他早看不惯不知白对待那些野狗的宽容态度。一直纵容那些野狗的话,他们就觉得猫族都是可以任意欺辱的家伙。
跟着传讯的军士一起来到事发地,索新知和那群军狗果然打起来了。发生战端的地方在一处小树林,四周没什么住户,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还有更值得庆幸的是,双方虽然都有伤员,但还没有牺牲者出现。
对面那群军狗有备而来,索新知也打着除恶务尽的主意,双方交火激烈,把小树林方圆几里的树木花草都摧残得面目全非。
弹药与硝烟的气味混杂着草木的清新,闻在鼻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穿过猫族军团设置的安全防线,不知白和川祈水找到了索新知。
索新知此时正指挥一个小队绕开安全防线从两面包抄到狗族军团的后面突袭。见到不知白和川祈水,在场的军士虽然感到不自在,但还是向他们敬了礼。
平时被“靠关系”才成为少校的不知白管束,多数猫咪们私底下都很不服气。不知白去虹之城开圆桌会议后,他们跟着索新知和川祈水做事别提多自在,有种终于熬出头,自由了的感觉。
现下不知白却在这节骨眼上回来了,他们屠狗的激情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别提多丧志。
然而再不服气,不知白是他们上司的事实也无法改变,只能接受现实。
只有索新知见到不知白时还是立即表现出一脸不爽的模样。
他向不知白敬了军礼,便说:“少校长途跋涉回来应该好好休息,没必要走这一趟。我很快就会将那几只野狗赶回他们的狗窝。”
“新知上尉,你带来的都是些杀伤性极强的武器,我很难认为你只是在驱除他们。”不知白已经确认过军团带来的武器,并在此之前勘查了双方的战况和数量:“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索新知还是老样子没变化。即使不知白是他的上司,他依旧改不了爱辩驳不知白的习惯:“怎么是多余的事情?那些野狗带着武器越境来找麻烦,我们击杀他们是正当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