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瘸一拐走近,脸色因为受伤而缺了些血色。但一张笑脸仍旧温暖和煦:“你应该听听少校的理由。”
索新知见到川祈水这个伤员出现,只好给他卖个面子,啐了一声不说话了。
不知白关切地问他:“感觉怎么样?”
“小伤而已,子弹取下来就没事了。我也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撤退?虽然我是受了伤,但根本不影响当时的战况。”
不知白叹了口气,说:“我怀疑我们被骗了。”
索新知和川祈水异口同声地表示疑惑:“被骗(被谁骗)?”
不知白针对猫狗拥有同样武器和装备一事进行分析,提出了这一切都可能是亚神设计的阴谋。
索新知觉得不知白根本就是胡思乱想,平白捏造:“亚神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真正的目的不得而知,但能猜测的目的要多少有多少:“如果猫和狗两败俱伤,最终得利的难道不是亚神?”
“亚神拥有的技术和知识比猫狗更多,他们还需要费这种心思吗?”
“假如亚神的目的就是猫狗能同时消失在达比伦呢?”
“这只是你的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这一切。亚神已经是‘神’的代言者,他们怎么可能还会让我们消失?我们是神最宠爱的存在,也应该是亚神最宠爱的存在。”
索新知完全不接受不知白的说法,讲完这段话他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川祈水摇着头十分无可奈何:“我觉得我很失败,总是不能让你们和平相处。”
“我无所谓,他能听从命令就好。”
“你是这样他也是这样,你们都不让我省心。刚才你的猜测有什么根据吗?”
对索新知无法说出实情,但对川祈水却可以。
川祈水听完之后,皱起眉头:“这么说,继续打下去根本没有意义?”
“计划已经启动,没办法停止。就算我们不想继续参与,他们也不可能放弃这个机会。”
“没有坚定信仰的猫狗还能劝说,那些对‘神’有着近乎病态的崇拜之意的猫狗就没任何办法阻止了。更难办的是存在坚定信仰的猫狗占了大多数。”
“我会跟父亲说明这个问题。不管怎样,做出最后决策的是他们几位元帅。”
“如果没办法避免,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白将目光落到川祈水系着绷带的右小腿处,当时那种紧张害怕到心脏几乎挤碎的绞痛又重新涌上来。他起身走到川祈水的身边,尾巴扫过川祈水的尾巴,轻轻缠住:“我会认真考虑我该怎么做。”
不知白突然的亲昵让川祈水感到意外又惊喜。不知白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唯独面对他时才会变得不一样。
这种被亲近的感觉让他感到很开心。他也回应着不知白,尾巴与不知白的尾巴交-缠在一起:“别担心,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不知白点点头,舔了舔他的耳朵:“你是我唯一的朋友,请珍惜自己的生命。我不想失去你。”
猫咪表达友好喜爱之意时也会伸出舌头舔舐对方。川祈水同样在不知白耳背上舔了几下说:“没找到菱戈前我不会死的,你放心好了。你也要答应我,不能轻易死掉。”
“我知道。今晚和明天要打醒十二分精神,预防狗族的突然袭击。”
不知白很快从川祈水身上收回自己的尾巴。他拍拍川祈水的肩膀:“希望你也能做好新知上尉的思想工作,让他不要拼命往前冲,多爱惜些自己的性命。”
不知白像对索新知冷漠苛刻,内心还是很关怀自己的下属。川祈水看在眼里,却不说破,微笑着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只剩下不知白一只猫时,他才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卷到手臂上。他手肘处有一处显眼的伤口,正不断往外渗血。他从抽屉拿出一些棉花,消毒液和纱布剪刀简单处理好这个伤口之后就叫通讯官进来,让他把会面请求告知身在赞乡的约兰。
通讯官立即去传讯。
这次他等待视讯的时间并不长。约兰正好想了解猎犬计划的进度,刚巧也要求跟他会面。
刚见面约兰就问起第一战的状况。不知白表示自己出战并不顺利,还被迫撤退。
约兰难以置信,连忙向不知白探询理由。
不知白告诉他实际情况的同时,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和猜测。
听完不知白的话,荧幕上的约兰显然在沉思,半晌都没开口。不知白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约兰的下文。
约兰思索良久才说:“不管亚神对我们是否撒了谎,战争一旦爆发就没有退路,除非某一方投降,否则计划仍会进行。”
“这种牺牲真的有意义吗?战到最后猫狗又能得到什么?”
“你还太年轻,许多事都想要问个理由。这世上哪有那么多需要理由的事情?况且就算你有心放弃,那些野狗也会和你一样放弃吗?看到猫族毫无战意他们只会趁胜追击,不可能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要明白我们称他们野狗是有理有据的。”
“我不明白。不管需不需要理由,没必要的死亡根本称不上牺牲。我们继续这场被设计的战争是为了给亚神当试验品吗?谁又能保证同样的条件下,猫族能战胜狗族,成为‘神’最特别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