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紧的手臂显然传来一股痛楚,不知白只好擡脚朝涵山玉碧飞去一记侧踢想借此挣脱他。
涵山玉碧感应到眼前有道影子晃起,下意识要松开不知白躲避。可突然间脚底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整个身体猛地失去平衡,直接往不知白身上倒去。
不知白也在同一时间感到脚下的地面好像在倾斜和陷落。下一秒涵山玉碧就扑到他身上,两人便迅速往下掉落,在混乱的争斗中一瞬间不见了踪影。
那是一条周围没有光线的黝黑通道。狭窄,充满了铁腥味。这样狭窄的空间里,即使是敌人也没有动手的余裕。不知白只能勉强和涵山玉碧挤成一团,随着惯性下坠。争斗的声音也在这里被淹没,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近在咫尺。
这个状况让他回想起和阿哈努一起逃亡的那天。他们也是在这样一条通道里下坠到外面的垃圾场。这种过去和现在交错的恍然间,不知白好像嗅到了阿哈努身上的味道。
肯定是错觉吧。
不知道这个通道会通向哪里?
涵山玉碧被迫抱着不知白,鼻子嗅着不知白身上的味道,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突然涌起,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也闻过这个味道。是猫身上特有的味道吗?
幸好狭窄通道没有很长,他们很快从通道掉到地面上,滚了两圈才稳住身形。
感受到空间变宽了,不知白率先警觉地竖起耳朵和尾巴,弹跳着与涵山玉碧拉开距离。涵山玉碧还没能理解现在是什么情况,相对于眼前警觉的不知白,他更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随处都能嗅到浓烈的铁腥味,是各种金属混杂在一起的难闻气味。周围一片黑暗,如果是亚神在这种地方,估计就跟瞎子一样。耳朵捕捉不到除了呼吸之外的声音,仿佛跟上面混乱的争斗场面是两个世界。然而神奇的是这里四处不透风,却又能正常呼吸。
不知白看到涵山玉碧在观察四周,他也跟着观察:“这是什么地方?”
涵山玉碧看了一眼不知白,说:“不知道。我们暂时休战吧,先找到出去的路离开这里,你觉得如何?”
“可以。”
这里看起来只有他们掉下来的通道能回到上面。可要想从四壁光滑的通道再往上爬回去几乎不可能。
就算两人在这里分出胜负,不能把不知白带回军团接受审判也毫无意义。
不知白同意涵山玉碧的建议也是出于相同的考量。就算杀掉涵山玉碧,可没办法离开这里也只是白费力气。选择和涵山玉碧合作,就多一个脑袋,多一份力量。
涵山玉碧和不知白沿着墙边往前走。耳边都听到有水流声,然而眼睛却看不到河道或水渠之类的地方。涵山玉碧心想这里看起来很大,说话还有回声,再多走走应该就能看到。
涵山玉碧对不知白说:“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废弃物处理地。”
不知白也捕捉到了水流的声音,或许就在前面不远处。他把长发全都拢到身后,舔舐着手上的伤口,又听到涵山玉碧的话,回应道:“既然是处理池,肯定有出口。”
涵山玉碧并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毕竟上面的情况也很紧急:“但这里很宽阔,不知道有多大。况且我们也不知道现在走的是不是正确方向。”
在这里的他们没任何捷径回去,再怎么着急上面的战况都没用:“错的话再回头走就好了。”
涵山玉碧心想也对,于是一猫一狗又继续往前走。走了没多久果然就看到一条宽约两米,全是黑色水质的河道。
留意河道的水流方向应该就能知道出口在哪里。涵山玉碧和不知白同时探头往河道看去。腥臭的水质让不知白不禁皱了皱眉,几缕长发从肩膀滑落,落到水中。他急忙后退,捉起沾了脏水的发尾瞧了瞧,眉头皱得更深了。
涵山玉碧没注意到他那边是什么情况,盯着水流研究了一会儿,便转过头对他说:“我们的方向走对了,继续走的话肯定有出口。”
不知白没有理会他,径直靠着墙坐下,开始舔舐梳理着身上的毛发。涵山玉碧看他梳理毛发看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打算一直坐在那里舔毛吗?”
“……”不知白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但他的目光非常赤-裸,毫不掩饰,让不知白有些不自在:“舔干净了再走。”
涵山玉碧晃晃耳朵想了想,跟着走到不知白身边坐下来:“猫还真是爱干净。你的毛发这么有光泽也是因为这样吧?”
“我没有回答你的义务。”
“因为我们是敌人?”涵山玉碧摇晃着尾巴和耳朵,说:“不是说暂时休战吗?虽然我不认同你们的理念,但在这种情况下互相帮助也没什么坏处。”
一边说不认同一边又说互相帮助吗?他不觉得这样很矛盾?真是奇怪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