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山玉碧还在慢慢消化刚才听到的事情。忽然听到不知白发问,他想了想才说:“也不知道从这里出去是什么地方,继续打下去也没有意义。”
虽然不知白认为涵山玉碧是只奇怪的狗,但还算是个讲究战斗礼仪的家伙。不知白说:“明白了,出去之后就各走各的。”
这个短暂的相识相交在铁盖被掀开后宣告结束。
外面全是新鲜的空气,目之所及之处是涵山玉碧没见过的景色。他被眼前看到的景色吸引了视线,不禁好奇得四处张望。
他久居虹之城,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虽然也能从虹之城的上方俯瞰虹之城下的赞乡和远方,但围墙外面的景色却一直瞧得不是很真切。
如今他居然站在围墙外面的世界,实在不敢想像。看着眼前的花草树木河流以及不知通向什么地方的道路,他兴奋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耳朵和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似乎随时都会摇断。
虹之城中都是高科技的建筑,赞乡的建筑风格也融合了虹之城与猫狗的特色,涵山玉碧已经看习惯了。现在置身于这样的大自然之中,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舒爽。好像他天生就该在这样的地方奔跑生活似的。
不知白却没有涵山玉碧那样舒爽放飞的心情。他在思考。
没想到开发区的下水道会通到围墙外面的地方。围墙外面几乎都是草原森林河流和各种道路,但却没有人烟。他想附近的人应该都搬进了赞乡,再近一些的居民离这里应该也有百里路程那么远了。
开发区那么大,废弃的工厂和店铺也多,下水道的数量肯定不少。月桥春知不知道开发区有这样的下水道?若是知道不可能会瞒着他,不知道的可能性更大。对团月来说这倒是个重大发现。地图上也没有这些下水道的标注,兴许他们可以利用这些下水道成为他们转移据点的隐密路线。
不过……不知白有些犯难。涵山玉碧也知道下水道的存在,如果他们要利用下水道,涵山玉碧不可能当没看见。
说到涵山玉碧……不知白擡眸看向涵山玉碧,却惊奇地发现涵山玉碧不见了身影。正疑惑时耳朵就捕捉到从草丛传来的声音。
他往附近的草丛找去就看到涵山玉碧在草丛里滚来滚去,尾巴和耳朵摇摆得非常卖力,头上身上沾到了草屑和花瓣都浑不在意。
你能想象一只人高马大,穿着军装的青年雄犬躺在草地上到处打滚的画面吗?不知白震惊了,沉默了,也庆幸这四周没有人迹,不然他一定坚决否定他认识那只狗。
鼻子闻到的草香,还有随手可摘的花朵,以及看起来变得非常遥远的天空。涵山玉碧觉得一切都那么新鲜,却又有种陌生的熟悉感。他有些爱上这种感觉,甚至忘记了他现在应该尽快赶回战场,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做这种幼稚而有失身份的事情。
他瞥见不知白在一旁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忽然跳起身几步奔到不知白面前拉住他往草丛里跳。
不知白被他忽然拉住吃了一惊,皱眉问道:“你做什么?”
涵山玉碧用行动回答了不知白。他拉着不知白直接往草丛上躺下,被拉住的不知白也跟着重力往下倒去。
被拉住带倒在草丛上的不知白不悦的开口:“喂,你……”可话还没说全就被涵山玉碧打断:“这里的味道好香,风吹得也很舒服。你不这么觉得吗?好像什么烦恼忧愁都不重要了。”
不知白听到涵山玉碧的话,耳朵和鼻子同时感受到他说的风和味道,目之所及是遥远又广阔的蓝色天空,流云浮动,偶尔还能看到飞鸟从空中掠过。
他虽然自小就在与大自然为伍的村落成长,可也鲜少有机会这样亲近大自然。成为异端之后也无暇观赏周围景色的变化。现在居然会这样亲身感受着大自然,内心也有些感慨。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悠闲自在地躺着了?
“我有些羡慕你了,不知白。”涵山玉碧望着天空,径自说道:“虹之城没什么植物,最多的就是机械猫和机械狗,景色也一成不变,看多了会很无趣。这里就不一样了。”
“这里离虹之城不远,你没有来过这里吗?”
“我和苍舟虽然住在黄区,但有限行令。除非有命令,否则不能到围墙外面来。”
真是意外,他们居然会住在黄区。
“躺在草地上竟然会这么舒服,我以前从来不知道。”
“……”不知白已经很久没像这样不顾形象地躺在草丛上犯懒打滚,也没资格说涵山玉碧大惊小怪。
现在这个季节应该还是秋季。阳光算不上猛烈,风吹得也十分得宜,鼻边嗅到的是花草的香气,他不是不能理解涵山玉碧所说的舒服。
无论狗或猫,觉得舒服就会情不自禁用尾巴表示自己的惬意。不知白也不例外。他摇起尾巴,半眯起眼睛,决定享受这片刻难得的惬意。
一猫一狗就这样肩靠着肩,望着天空发呆。涵山玉碧仍旧拉着不知白的手,好像忘记了松开。不知白披散的长发很漂亮,有发丝随着风飘到涵山玉碧的脸上,涵山玉碧觉得有些发痒。
他侧过头看向不知白,忽然想起他好像曾经也这样和谁并肩躺着说话聊天。
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