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拾幽花拉过鱼海苍舟说:“好了,在我进行下个实验前先帮你处理伤口。跟我来。”
“神啊,幽花你对我真好。谢啦!”
“玉碧没跟你在一起吗?”
“他去另一边埋伏了,不知道有没有收获。”
“我个人倒是希望你们能爱惜些自己,你们的身体可不仅仅属于你们自己。”
“这话从幽花你嘴里说出来好没有说服力。”
“有没有都好啦,到房间了。把衣服脱掉。”
鱼海苍舟半推半就地跟着春拾幽花进休息室,却拒绝了春拾幽花的要求:“这就不必了。我一脱衣服你肯定又要全面检查。先帮我处理脸上的伤就好,我可不想因此毁容。我一会儿还要去跟所长报告,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他要跟归鸿无信见面的话,春拾幽花也没办法说不行,只好道:“……报告完记得再过来。不仔细检查一次我不放心。”
……
不知白缓缓睁开眼睛,发现所有知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全都恢复了。
首先映入他眼前的是一个雄性的背影。背影有着一条粗大蓬松的深棕色尾巴,看上去手感很好的样子。背影身上的衬衫被划成两半,有一双手把衬衫脱了下来,露出后背的光滑肌肤。
背影的左腰下有一串像被灼烧进皮肉里刻印出来的数字条形码——000546,刻印的时间有些久,原本的鲜红色已经慢慢变成浅粉色的凹痕。
000546?!这串条形码好眼熟,似乎在哪里,在哪里听到过。
不知白回想了一下便记起是归鸿无信曾经对他们说过的号码,那是准备给阿哈努刻上的实验号。
再往上瞧,背影有一头利落的深棕色短发和一对高高竖直,又长又厚的深棕色耳朵。是阿哈努吗?
似乎意识到不知白醒了,那个背影转过身来。遗憾的是对方并非阿哈努,而是涵山玉碧。他眨了眨浅蓝色的眼睛,光着上身就走至不知白的身旁询问:“你醒了,感觉如何?”
不知白还有些恍惚。他见对方靠近,无意识地唤了一声:“阿哈努……”
陌生的称呼让涵山玉碧愣了愣。这个名字……默念出来时怎么有种熟悉感?他把手搭上不知白的肩膀,柔声道:“你刚才说什么?”
“你……是阿哈努吗?”
阿哈努……再次默念这个名字,涵山玉碧的内心莫名感到一阵战栗。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内心为何会陷入阵阵混乱迷惘?有些难以言明的东西似乎想要从潜意识里冲出来,如同野兽一般疯狂。熟悉又陌生,亲切又排斥,这些情感像属于他又像不属于他。
为什么会有被束缚和被涂抹的异样感从心底涌起?
涵山玉碧怔愣得注视着不知白,一时竟然无法应答。直到身后传来归鸿无信的声音,涵山玉碧才回过神,退开了几步。
“果然是你啊,小猫咪。”
不知白擡首朝归鸿无信望去,才发现自己被绑得结结实实地坐在地上。再看归鸿无信,他则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好以整暇地看着自己。
相比十几年前,归鸿无信年长了一些。但还是老样子,头发胡乱翘起,隔着眼镜片也能看到眼袋下浓重的黑眼圈。嘴巴周围胡子拉碴,完全不修边幅。
如果说看到涵山玉碧时脑袋还处在迷蒙中,见到归鸿无信后不知白就完全恢复了清醒。
归鸿无信的话很肯定,不知白也没有否认的必要:“再次见面你似乎并不意外,医生。”“医生”两个字不知白咬得很重,像在故意挑衅。
归鸿无信不是银池寄夜,被挑衅几句就完全上当。他打量了不知白一圈,笑了笑:“还是挺意外的。我没想到你还活着,甚至成为了质神者。”
“你们应该自我反省下,为何我会成为质神者。”不知白冷静刻薄得一点被囚的自觉都没有。
归鸿无信笑了笑:“你说话没有以前可爱了。”
“你也从未觉得我可爱罢?”
“确实如此。但我对你评价很高,事实上你也如我想象的那样,很有心机。”
不知白不愿意再跟他聊以前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他更加憎恨眼前这个害死阿哈努凶手之一。而憎恨带来的愤怒会使人失去理智,并不适合这个时机出现。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