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论红区和橙区人多口杂,平时就容易发生争斗造成混乱,现今连黄区这个军事基地都被质神者入侵了。不管下城区还是上城区的亚神和虹之城居民都惶惶不安。
质神者们其实只是故伎重施,在其它地方捣乱诱敌,真正的目的是救出自己的同伴。加上还有质神者从另外的通道入侵实验所,亚神军团必须分成两拨人去阻止,所以人手才显得捉襟见肘。
没有什么比质神者更难缠的对手了。何况这次还是在月桥春的带领下,质神者的排布和行动都比之前那次更加难以应付。
更不用说十二部军团多数战力都在蓝城和紫城负责保护寒禅骤雨和贵族们,根本没办法彻底掌控虹之城。质神者们就如入无人之境那样自由。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些质神者没有通行证,究竟是怎么进入虹之城的黄区?
月桥春这次是真的打算与亚神正式开战,所以除了救出同伴之外,她还带着一批人潜进了绿城。
她原来的计划就是救出同伴后立即去绿城找不知白会合,以信号弹为约。她当时没有告诉不知白这个信号弹还有会合的意思,是想给不知白一个惊喜。
在混乱的争斗中给人带去惊喜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戏。可当她好不容易从防守亏空的亚神军团救出同伴后,赞乡的军团就及时到来支援。不仅如此,就连本该还在实验所的那些亚神也都回防了。
亚神军团的优势在于武器装备的先进性,赞乡军团的优势在于数量庞大。两者加起来就算全部质神者一起冒死拼杀都逃不了劣势的发展,何况现在质神者也有不少死伤。
形势骤然反转,月桥春不得不孤注一掷带着剩余一众质神者前往绿城。
绿城是个分隔区,对外宣称只有一家医疗研究所。除了研究所外,绿城就只剩下许多通往上城区的浮空电梯。身处绿城,有时会分不清绿城到底是个城区还是个浮梯站。
对月桥春而言这反而是件好事。有了这么多的浮空电梯,要转移数百名的质神者就简单得多了。即使亚神和赞乡军团追击过来,只要掌握住浮梯,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拿质神者没办法。除非他们真的想不开,把这些浮梯都炸掉。
把质神者们都送上绿城,月桥春才和其它几名领导者最后乘进浮梯。谁料她们刚进浮梯,银池寄夜握着长-枪就冲了上前朝他们无差别扫射。
待在浮梯内就像不能移动的靶心,只要子弹射来,他们就没办法躲开。一只红棕色大耳朵的中年雄犬冲了出去并说:“我来断后。你一定要带着他们离开这里。”
“亚伯格,我不允许你擅作主张!”月桥春凝眉嗔怒道。
“质神者走哪银池寄夜都要跟着,我们总得有个人去拖住他。而且我早看他不顺眼了,这次我要放手一搏。小春,后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亚伯格!!”月桥春想要冲出去把亚伯格给拽回来。但其他质神者把她拉住了,浮梯也在此时关上门。
月桥春正万分懊悔,又听到身边有声音喊:“春姐,快看!”
月桥春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道白色的烟雾从上面划落下来。是信号弹!!
白色的信号弹代表任务失败……不知白失败了吗?如果他们失败的话,刚才上去的同伴……一些不好的想法浮现在脑海,月桥春的心情和神色一样凝重阴沉。
她和不知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行动伴随着极大的风险。可他们不得不冒着风险来进行计划。如果成功就会一瞬间改变达比伦的现状,若是失败了……团月将面临全灭的结局。
太早放弃的话就不像她了。月桥春勉强振作起来,思考着一会儿到达绿城时会遇到的各种情况。
不管好或坏总要面对,至少把伤害降到最低。而且即使失败,后面追来的赞乡军团和其他亚神也能发现实验所的存在。从结果来看,他们算不上完全的失败。
心里有了盘算,浮梯也到达了绿城。
月桥春走出浮梯发现这里比想像中平静许多。除了实验所和浮梯之外,团月的成员分布在城区周围,有的在疗伤,有的在巡视还有的在休息。仔细看去还有十多名亚神被挟持着夹杂在他们中间。
而实验所的外围空地则全是虎视眈眈的机械猫狗。似乎只要他们一放松,它们随时就会攻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困惑之时,毕维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后:“小春。”
听到毕维斯的声音,月桥春转过头看向他,神色略过瞬间的惊讶。
毕维斯身上的衣服全是血,左手被截断了一半。耳朵和尾巴无力地下垂,玳瑁色的毛发使月桥春看不出这两处有没有受伤。
“我看到信号弹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不知白和祈水呢?”
毕维斯摇摇头,脸上是化不开的忧心和沉痛:“不知白被捉住了,祈水他……”
见他欲言又止,月桥春的心脏猛地提了一下:“牺牲了吗?”
“没有,但也差不多了。他中了三枪,子弹虽然已经取出来,但他一直在发烧和昏迷,情况很不乐观。还有,青沫也牺牲了。”
同伴的牺牲总是让人很不好受。月桥春的心又开始抽痛起来。只是她身为团月的最高领导不能表现出自己丧气的模样。她深深吸了口气,问:“祈水在哪里,带我去看看他顺便跟我说明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