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担(2 / 2)

被强迫与春拾幽花对视,清淮月照不得不看向春拾幽花的脸。春拾幽花长得与寒禅骤雨有几分相像,清淮月照恍惚间像看到了寒禅骤雨。登时回过神,反手抓住春拾幽花的肩膀:“你竟然杀了你的父亲!我不会原谅你,也不可能追随你!”

寒禅骤雨的死让他感到痛苦,春拾幽花何尝不是?寒禅骤雨和瑶台绮楼是他唯二的亲人。瑶台绮楼已经不在了,现在寒禅骤雨也死了,只剩下他孤零零一个人。

他的难过痛苦比清淮月照更甚。可他不能像清淮月照那样宣泄自己的负面感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为此,他可以不惜背负起杀害父亲的罪名。痛苦也好悲伤也罢,他必须暂时搁置。

“不原谅我没关系,憎恨我也可以。你只需要明白,父亲的做法从一开始就过于极端,所以他失败了。你是他的亲信,你必须和我一起承担后果。”

“你是想在这里杀了我为父亲报仇,还是要为了同胞来协作我?”

刚才归鸿无信似乎说了他不在乎谁来当这个亚神之主,所以只剩他还站在寒禅骤雨这边。现在寒禅骤雨已经死了,他又该怎么办才好?

他像忽然失去了人生目标,没办法振作起来。

看清淮月照那副模样,无论帮助哪一边,一时半会儿都没办法成为战力了。既然这样,春拾幽花也不再尝试继续说服他。

他问归鸿无信:“可以像清淮月照那样,通过机械猫狗的显像仪把我连接到屏幕上吗?”

“我要先测试下适配度。”归鸿无信开始动手操作按键:“电缆被破坏得很严重,还需要找到可以用的……”

“幽花……”不知白不知道自己还能为他做什么,站在那里想最后跟他说几句话。

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些被引开的亚神已经回来了。看到有一只猫站在城主的房间门口,立即意识到自己中计,立即围攻上去。

当他们看到瘫坐在地上的清淮月照时,又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再往清淮月照千叮万嘱没有命令不能进去的房间里看去,他们都惊骇得瞪大了眼睛。

房间里的景象简直就像书本描述的地狱那般可怕恐怖。

为什么他们的最高领导只剩下一颗脑袋,还被泡在玻璃舱里,像死掉了一样?

那位归鸿无信还在不停工作。仿佛这里有只猫,有颗死人头,还有春拾幽花这个叛徒都是不值得关心的事情。

什么情况?

这奇怪的画面诡异得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不敢轻举妄动,但他们还是尽职地拿枪指着不知白和春拾幽花,防止他们逃跑。

比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不知白更想知道巧克力的状况。为什么只有这些亚神回来?

巧克力到底怎么了,零一又在哪里?

“萨维奇,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做无谓的反抗。清淮部长,你们没事吧?”其中一名军职稍高的亚神虎视眈眈地盯着不知白恐吓道,并关切地询问清淮月照情况。

清淮月照擡眼看向他。那一副活死人的模样把他吓了一跳。他忐忑地打量着清淮月照的状况,有些害怕的不敢靠近。

清淮月照又看向春拾幽花。

身为子部的部长,不能再这么失态下去。哪怕是为了什么都不清楚,还在拼命守卫这里的部下,他也应该赶快收拾心情,振作起来。

他沉声问春拾幽花:“比起城主,你能带领亚神走向更好的未来吗?你可以代替被烧毁的资料室成为亚神的知识库,亚神的至宝吗?”

他的一字一句都是将春拾幽花牢牢束缚住的绳索。春拾幽花只要点头,他的一生就只能为亚神奉献自己,再也没有自我。

春拾幽花已经作出了自己的选择:“我做得到。”

清淮月照才挥手晃悠悠地站起身对军士们说:“从现在起,春拾幽花就是亚神的最高领导者,虹之城的新任城主,不能冒犯他。至于那只猫……他杀了城主,把他抓起来。”

春拾幽花想为不和白说情:“清淮月照,我需要不知白的帮忙,能不能……”

“我已经对你妥协了,唯独这只猫我绝不会放过他。”

不知白森冷的目光毫无畏惧之意。他冷漠地开口,字里行间全是讽刺:“……那些因为他所谓伟大使命而死的猫狗就不算是命?我只是对一颗脑袋开枪,没有违反《达比伦法典》任何一条律法。”

“你竟敢拿城主跟萨维奇比较!”清淮月照咬牙切齿地边吼边作势上前揍他。

春拾幽花厉声制止道:“既然你已经承认我是亚神之主,就听从命令——不许对这只猫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