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精巧的翻糖,也没有什么顺滑又美味的奶油,这就是最普通的蛋糕。不知付洛瑶跟他说了什么,他倒是在上面放了些桃子糖水之类的东西来点缀。徐桃双手握着刀,像是现代每一个生日一般切下去。
她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切了一小扇蛋糕。她舀起一勺放到嘴边,首先闻到了浓郁的蛋香味。入口先是甜甜的桃子香,紧接着就是绵软的蛋糕。不知道他到底打发了多久,蛋糕里面并没有那种不均匀的小疙瘩,十分细腻。甜味也刚刚好符合她的口味,不是那种很腻的甜。
自打她吃下第一口,崔清晔的双眸就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见她品尝了许久都没说话,崔清晔心中的期待逐渐消失。他手握成拳,低声道:“若是不好吃那就不……”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有些说不下去了。
“若是好吃呢?”徐桃忽然问道。
崔清晔一怔,擡头看向她,却见到她一脸微笑地看向自己,还又问了一遍:“若是好吃要怎样?”
“若是好吃?”崔清晔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忽然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双眸一亮,“你是说,这个蛋糕好吃吗?”
徐桃左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向他:“平常自信满满,一年就立下大功升到户部左侍郎的状元郎,怎么突然这么没有自信了?”
崔清晔握着的拳头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我读了十多年书,对考官的喜恶比较熟悉,所以有自信。可是,对于厨艺,我还是新手,又不知道考官的想法,所以,就不敢确定。”
徐桃忽然微微一笑,切下一小扇蛋糕放到他面前:“既是你十多年都能号准科举考官的脉,这做饭嘛,多做做,往后余生,相信你总能摸准考官的想法,对吧。”
崔清晔先是一怔,紧接着眼中闪过欣喜,握住徐桃的手:“你的意思是,你答应了吗?”
徐桃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目光,含笑点点头:“之前我就说过,只要你能做出我爱吃的一桌菜,我就答应你。如今,这桌菜都是我爱吃的,还有我爱吃的长寿面和蛋糕,我自然是要兑现诺言的。只是……”她刻意拉长了声音:“你想好要接受接下来几十年的考核吗?”
崔清晔连连点头,拉着她的手都在颤抖:“我愿意,我当然愿意。”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次日一大早,崔清晔一下朝便直奔林正言的面前,端正地行了一个礼:“林尚书,某有一事相请。”
林正言刚和李知昀,闻言笑道:“什么事这么郑重?你但说无妨。”
崔清晔直视着他:“某想请林公,为某与徐娘子保媒。”
林正言捋须的动作顿住。他旁边的李知昀也惊讶地看着他。林正言愣了一瞬,笑着问他:“崔侍郎,徐娘子同意了?”
崔清晔忙不叠地点头:“若非如此,万不敢请林公出面。”
林正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好小子,你果然有毅力,竟能求得她同意。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要凑这个热闹。这事,我应下了。”
崔清晔一脸喜意,正要道谢,又听李知昀道:“不过,我听说,勤暄公主可是说过,徐娘子和付娘子两位的亲事,都要她过目同意才行。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让这位同意。”
崔清晔一脸正色:“我必当竭尽全力。”
林正言前脚刚上门保媒,勤暄公主后脚就听说了这件事。她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专门出宫来到永宁坊的房子住下,叫了崔清晔来,琴棋书画骑射武艺,各项一一考校过去。这段时日,户部众人都知道,崔左侍郎一下值就赶着回去考试。那难度和频率,竟比读书的时候还要可怕。果然,要娶新妇,尤其是如此有能耐的小娘子,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啊。
要不怎么说崔清晔能考状元呢,除了琴他从小没有条件学,其他的他都十分不错。这些考完,最后一项居然是厨艺。崔清晔这才明白,徐桃之前那个考校是何意。他十分熟练地做了一道小煎鸡,一道红烧狮子头,再一道鸡蛋碰石头,一道酥肉豌豆青菜汤,全是他一个人做的。
考校厨艺这日,勤暄公主特意请来了付母。两人一一品尝过去,付母冲勤暄公主点点头,勤暄公主这才展露了笑容:“崔郎君打算在何处安家?”
崔清晔忙道:“在下已看好一处房舍准备买下,还请公主指点。”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地图和房舍平面图,交给勤暄公主。
勤暄公主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还给他:“崔郎君先回去吧,房舍之事,我再斟酌斟酌。”
次日,圣人下旨,给在肃伯案中使了大力气的崔清晔王柏钧陆玉珂三人,一人赐了一座房舍!原来,竟是这样的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