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 / 2)

这一次,会是真的吗?

他低着头,目光一错不错地蕴着哀戚,许久的许久也没有任何反应。

识茵心里渐渐地也没有底,她暗暗咬牙,踮起脚以双手环住他脖子,作势要吻他。

眼角余光却瞥见身侧门边泻出的一丝橘黄光亮,她撇过脸,却见原先在屋中的谢云谏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正错愕地看着他们近在咫尺、就快相触的唇:

“茵茵,你……”

他震惊的神情都僵在脸上,宛如一副面具。

坏了。

识茵心里咯噔一声,慌忙将人松开。“云谏……”她磕磕绊绊地唤他。

那种被捉/奸一样的窘迫与羞耻又漫上心头了,才想要解释什么,下巴却被钳住,身前的男人压了下来,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当着弟弟的面,吻住了她!

温热唇瓣携着晚夜的风落在唇上时,识茵双瞳蓦然瞪大。

唇上是不断攻城略地、推挤含吮的唇瓣,颊畔是谢云谏震惊的视线,识茵羞窘到了极点,双臂攘在他胸前用力地推攘着,却是无济于事。

轻啮,吸吮,顶开贝齿游曳进腔子里,勾住她舌……成婚日久,这种事他早能做得熟稔又强势,不容抗拒地紧紧压着她,将她拉入情与欲的深渊里。

在他强硬的攻势里,识茵很快便

依哗

软了身子,如一株缚上松柏的女萝,无意识地将他紧紧缠缚,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已彻底变得无力。月光打在她微阖的眉眼上,将她不自禁的柔媚和顺从都照得无处遁形。

谢云谏震惊地看着那张似熟悉似陌生的脸,心脏处传到剧烈的跳动,他想冲过去,冲过去将哥哥拉开,可看见她越来越沉溺的脸,心间竟生出怯懦。

最终,他愤然摔门而去,重新合上的门扉在夜色静寂里发出巨大的响声。像是被这一声惊醒,识茵倏地回过了神来,奋力将他推开:

“你真是过分!”

红唇已被他咬出了血。识茵气得胸脯都在起伏,挥手欲要打他,却被死死擒住。

她在气,气自己身子的不争气,更气他方才的那一通挑衅。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是要在云谏面前宣读对她的所有权,好像她是他的什么战利品一样。

她方才怎还会觉得他可怜?他根本从未改变,骨子里就是这般的自私阴冷。

“我怎么过分了。”谢明庭擒住她手的手渐渐放下来,改为抚上她唇,将那抹鲜血在唇上涂抹均匀,于月光下,泛出水光一样的润泽。

“莫非,茵茵还想追上去不成?”

“追上去又做什么呢,我亲了你,所以你就要一视同仁地让他也亲你?”

“你……”识茵一噎,却是没有说话。

的确,方才要推开他只是她下意识的举动,她追上去能做什么呢?和云谏解释吗?可她又能如何解释?又该以何种身份向他解释?妻子?还是长嫂?

顾识茵已死。她现在,名义上是他哥哥的妻子,尽管这并非出自她的意愿。但或许是始终耿耿于怀从前的事,被云谏看到时,她还是会下意识的感到愧疚。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见她神情恍惚,谢明庭便知道自己那番话作了数,会心一笑继续说了下去:

“茵茵,不管你是不是觉得对不起他,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

“你如果因为觉得亏欠他,所以想要对我们一视同仁。那,我们同床共枕过那样多次,你是不是也要让他一一睡回来?”

“你……”识茵的脸一瞬红若桃夭绽放,她震惊又羞恼地瞪他,“你、你在胡说什么啊?!”

她怎可能是那样淫.荡无耻的女人?

谢明庭却接着说了下去:“尝过哥哥的滋味,所以也想尝尝弟弟的,再加上,你觉得他武将出身,常年军旅生涯,体力就一定会比我更好,是不是?茵茵?”

“可我也不差啊,从小,我们就一起学骑射,学功夫,他射箭还是我亲自教的,我身体也很好,这你是知道的。难道,你有了明郎还不够吗?”

他故意说得露骨,是为了叫她无法面对和弟弟做那种事从而选择他,算是一种故意的激将。识茵羞耻得全身都在发颤,心脏亦剧烈跳动。

她脸色涨红,忍不住骂他:“你真是惯会胡说八道!”

“明明是你自己做错了事,却怪到我身上!”

“这就是胡说八道了?”谢明庭轻笑,旋即却敛了笑意,“茵茵,你不可以待我如此狠心。”

“和你成婚的是我,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也是我。怎能用完了就将郎君一脚踢开呢?”

“我可以等,也可以给你时间,但我和他之间,你必须得做个选择。不然,我们三个人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识茵哑了声,闷闷地低着眉,没有反驳。

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她不可能一直和他们两个纠缠不清,夜长梦多,那只会发展为她的噩梦。

可是,她又真的没想好要选谁……

谢明庭见她似是听进去,又道:“今晚,我过来好吗?”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色瞬间又红了:“不要脸!”

说完这句,她迅速从他怀中抽身,头也不回地背身走了。

谢明庭目送她离开后,才又回到书房里。

这几日兄弟二人都睡在一起,倒是默契地没有去打扰识茵。自然——这也是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去找茵茵,弟弟必定会闯过来,打破这段时间来之不易的平衡。

所以,在弟弟妄动之前,他也是不会走到那一步的。

谢云谏此刻正耷拉着头裹着被子坐在榻上,很是沮丧的样子,一见到兄长,那双相似的眼中又腾起滔天的火。

“谢明庭!”谢云谏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唤他。

“你的无耻和不要脸又一次奏效了!”

谢明庭微笑,好心情地替他收拾了案上碗碟,在榻边坐下:“那又怎么样?她就是爱我啊。如果她不爱我,你以为这些计策会奏效吗?嗯?”

“云谏,你输了啊。”

谢明庭愉悦地淡笑出声,眼角眉梢都闪烁着星子一样的明光。

谢云谏脸色一变,才要开口讥讽他几句,又硬生生忍下。

罢了,他同他争这些口舌之快做什么?且让谢明庭先得意两天,等到这里的公事一解决,很快,他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