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因通济渠还未完全修理完毕,识茵等人到达陈留后,便留了下来,住进了谢明庭的官邸。
往日总是兢兢业业、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待在渠上的谢大人难得的有了空闲时间,每日准时回府,陪伴妻女。尤其是那年仅三岁的小女儿兕儿,因他常常不在家,年幼的她对父亲自然也没什么感情,再加上身边日日晃着叔父那张完全相同的脸,小姑娘愈发困惑,常常将叔父唤成父亲,将父亲唤成叔父,令大人们哭笑不得。
好在,经过大人们几日刻意的引导,小姑娘总算能勉强分清了——自然,这说的是她唤人之前,父亲和叔父主动表明身份,否则要她一个才三岁的小女孩自己来辨认,还是太难了些。
谢明庭的小院不大,拢共也就只有一间正房两间偏房。久别重逢,一家三口自然住在一块儿,夜间小兕儿就睡在父母之间。
这样做自然有利于父女感情的增进,然而弊端也是十分明显的,即夫妇两个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空间。这日一家人合案用晚饭时,谢明庭忽然慢悠悠地道:
“待会儿吃完饭,叔父给兕儿讲故事怎么样?”
谢云谏正在低头闷闷扒饭,闻言忽然擡起了头。
另一边,识茵也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想做什么,微微赧颜暗掐了他一把。
唯独兕儿小姑娘吃了一会子饭又分不清叔父和父亲了,此刻犹当说这话的是叔父,是叔父主动要给她讲故事,立刻拍着手眉开眼笑:“好啊好啊。”
“叔父最好了,兕儿最喜欢叔父了……”
谢云谏没好气地瞪了哥哥一眼,把小姑娘抱进怀中来,替她喂饭:“又认错了,还说叔父好呢,连叔父人都记不住。”
“吃吧,吃完了,叔父背你去看星星。”他熟练地舀起一勺粳米饭递到小侄女嘴边,张大了嘴,“啊——”
“啊——”兕儿听话的跟着他张大嘴巴,任叔父把那勺饭送了进去,如是循环。
叔侄二人,其乐融融,一看在家时就没少让谢云谏喂饭。看得识茵眼间也浮上浅浅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娇憨的女儿。
谢明庭又对随侍在旁的云袅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待会儿跟去。随后,饶有深意地睇了身侧的妻子一眼,暗暗捏了捏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
她愣了一下,立刻恼怒地瞪他,手也在他腰上狠狠一掐。
虽是如此,用过饭后,谢云谏十分知趣地抱了小侄女出去。此时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薄暮冥冥,硕大一轮红日落在屋檐交错的天边,橘红的夕色洒遍人间。
识茵回到房间后,先是洗了个热水澡。等到换好寝衣从湢浴里出来,他果然已在房中等她。
她脸上一红,低头朝榻边走去。他上前几步,一把抱起她就往榻边走。识茵羞得直蹬他:“你别这样……”
她不放心地看了看门边:“待会儿兕儿就该回来了……”
夫妻多年,她自然知道他想做什么。
阔别三年,她也的确是旷他旷得有些久了,莫说是他,就是她自己也并不排斥。
只是……往日夜里,总有兕儿睡在他们之间,能做的也就是等兕儿睡着后将她抱到里面去,亲一会儿抱一会儿,怕吵醒孩子,别的什么也不能做。
所以他今夜就特意把兕儿支开,让云谏替他们带孩子,偏偏云谏还懂了他的意思,自己就抱了兕儿出去。本该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却被第三个人知道,这也实在太羞人了啊。
“没事。”他将她放到榻上,火热的气息旋即烙印在额上,温柔缱绻,“云谏知道的……”
“我也让云袅过去守着了,你不必担心。今夜,我们有一个晚上……一个晚上……”
温热的气息开始如雨雾喷洒在眉间眼上,一路流淌至嫣红的丹唇上,轻吻深吮,柔如丝绵。识茵渐渐忘记了抵抗,连被他撬开贝齿勾住了深藏的丁香也不知,纤手不知何时也被他攥住,落在衣襟里,开始摸索着、替他解着衣带。
女子的柔荑鱼儿般在腹部游离轻移,轻薄如绵的寝衣流水般在二人指间滑走,看着妻子面上染上熟悉的桃花媚色,谢明庭好心情地吻了吻她鼻尖:“方才不是还瞪我么?怎么不瞪了?嗯?”
“你别这样……”识茵羞赧地推他,“你快些吧,等会儿兕儿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