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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 2)

不过到底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调整好情绪后,他恶声恶气地说:“我可警告你啊,你半夜不许起来发疯啊,我,我会看着你的。”

“你半夜要敢偷偷起来,被我发现,我就拿绳子把你捆住!”

“嗯,我不会去。”谢明庭道。

“那就回去睡吧,我也要睡了。”谢云谏大大咧咧地说着,将他推出书房,唰地拉过碧纱橱的门。

不出片刻又将门拉开,小声地嘀咕:“哦,忘了,我得看着你。”

谢明庭失笑。

云谏真是世上最最良善之人,何德何能,能与他结为兄弟。

此生,他欠弟弟的实在太多了。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偿还。

房中再度沉寂下来,夜竹深有露,明月落窗前。兄弟二人隔着碧纱橱门而眠,很快,谢云谏就陷入了梦乡。

然他不知道的是,夜过三更,睡在里屋床上的哥哥忽然睁开了眼,从榻上坐了起来。

他面无表情地穿好衣裳,却并不急着离开。无声无息地走进门扉未曾合上的书房,榻上,谢云谏犹在沉睡。

旁边立着的榧木衣架上还打着他解下来的玉带袍服,明月入窗,打在那张相同模样、如玉雕刻的脸上,幽幽如晦。

他睡得很沉。

但他军旅出身,原本不该睡得这样沉。

是对自己这个抢了他老婆的哥哥仍旧没有半分防备么?所以才叫自己得逞。

男人静静看了熟睡中的弟弟一会儿,薄唇掠过抹嘲讽的笑。

谢明庭啊谢明庭,你说,你何德何能呢?

他取过玉带,将弟弟手脚都捆缚住,随后将门掩上,另寻了把锁锁上。旋即,才出了门。

鹿鸣院里,识茵方给女儿讲完故事,搂着她轻轻扇动着轻罗小扇,还未睡下。

也不知道……他那边怎么样了。

她仍有些担心,仍有些挂念丈夫。她看得出来,尽管她再三同他表明了她不在意他这个病,但他自己仍十分在意,甚至是有些自卑,从清晨过去云谏那边就没再回来。只是中午用饭时见了一面。

可她只是才遭了惊吓,下意识地有些害怕罢了,又哪里是真的嫌弃他呢?

他是她的郎君,是兕儿的父亲,他们好容易才排除万险走到一起,就算他有这个病,她也不会放弃他的。

想到这儿,识茵轻轻叹了口气。将扇子放下,预备睡下。

门上却响起阵清晰的门栓掉落声,是已经合上的门栓被人从门缝里挑开,落在了地上。

她一下子警醒,坐起身来:“谁?”

那声音却出乎意料:“是我。”

是丈夫的声音。

他打开门,走近来,重将门合上:“我有样东西落在房中了,所以回来看看。”

这声音无波无澜,与平素的他也没什么两样。识茵尚自迷惑,可等他一走近、对上那双眸子里冰寒的光。她脑中又轰的一声——

不,这不是他!

“你出去!”她立刻急躁起来,警惕地将女儿掩在了身后,“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

门外原本有侍女们守着的,方被男人以谢明庭的身份遣散,自然没了踪影。见被她识破,他自也不装了。倾身过来,半只脚踩在榻前的黄花梨脚踏上,似笑非笑地睨她:“你叫啊,你要喊谁?”

“你要喊谢云谏么?可惜他如今睡得和死猪一样,又被我锁了门,怕是叫不来哦。”

“再说了,我们俩的事,你老叫他做什么呢?难不成,你还真的想他和我们一起?”

他说得荒唐,识茵霞飞双颐,脸上红透。兕儿这时已惊醒,小胖手迷蒙地揉揉眼睛,看清身前的父亲后,乖乖糯糯地唤他一声:“阿父。”

“你要和我们一起睡吗,阿父。”

眼见女儿醒来,识茵害怕极了,忙将女儿往身后藏。男人却似兴致不错的样子:“为什么要和你一起睡。”

“兕儿,你都大了,应该自己睡。听阿父的话,回去睡觉好么?不要来打扰你阿父阿母了。”

对……先想办法把兕儿送走……

识茵猛地回过神来,忙也劝兕儿:“兕儿你先去和云袅姨睡好不好?阿娘明天再给你讲故事。”

“不嘛。”兕儿却不满地嘟起了嘴,抱着母亲柔软的肩颈不放,“我们就和阿父一起睡嘛,阿母,好不好。”

不好!

这话差点脱口而出。

识茵既担心他会伤害女儿,脑中飞速运转着思考着对策。偏偏男人瞅了个空档,一把拎起小兕儿的衣领,提小猪一样将她从母亲怀中拎了出来。

“你想做什么?!”识茵着急地喊道。

“你还是出去睡。”他却不理她,边说边抱着兕儿往门外去,“阿父和阿母要过自己的生活,知道么?你已经大了,就别来烦我们了。”

“喏,自己回去睡觉吧。”

他把兕儿放在门外的地板上,重新合上门。门外,兕儿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父亲毫不留情面地扔在了地上,一个屁股墩摔在了地上,紧贴着冰凉的地板。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父亲扔出来了,伤心地放声大哭。

“你把兕儿怎么样了?!”

母女连心,识茵霎时急了,像头惊惶的母狮奔过来,想要查看女儿情况。

身子却被他稳稳拦住,他将长发披散的小妇人一把抱起,往里屋走:“行了。”

他不耐烦地道:“我把她弄出去不好吗?怎么,你还想让女儿来围观?”

门外女儿哭声阵阵,好不凄惨,识茵如何听得进去,奋力捶打着他想要挣脱下来去看女儿,却被箍得更紧。男人道:

“何况你以为他就喜欢孩子么?他曾经无数次对我说过,‘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他只将孩子视作他一时情|欲之发泄,你以为,他会有多爱你这个女儿。”

“别想这些了,我昨晚就说过我会来的,春宵苦短,你我还是,好好享受吧。”他将她放在榻上,说。

却说这厢麒麟院中,谢云谏仿佛心有所感般,忽然从睡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想要坐起,却被束缚得死死的。于是瞬然明白过来发生了何事,忙朝外唤道:“谢疾!谢徐!”

谢疾谢徐都是他的亲卫,一贯宿在偏房的,二人闻见声音,忙破门而入将他解救出来。谢徐震惊地看着地上散落的衣袍玉带:“侯爷,这是怎么了?谁把你捆起来了?”

这两个蠢材!

谢明庭出去他们怎么也没瞧见!

谢云谏气得无法,一人头上赏了一爆栗,匆匆穿好衣服跳出了门。

隔壁鹿鸣院中,兕儿犹在地上抽抽噎噎地哭。屋中仍传来隐隐的争吵声,而不知是不是院子里的侍女被他事先屏退,此时竟无一人发现院中的闹剧。

糟了。

谢云谏心知不好,慌忙冲过去。兕儿这时也看见了他,委屈地朝他伸出手要抱抱:“阿叔……阿叔……”

谢云谏一心都系在识茵身上,如何有心情顾及小侄女。他匆匆安抚了兕儿几句,忙将她交给跟在后面的谢疾谢徐兄弟。随即猛然拍打着房门:“谢明庭!”

“你在做什么?!你给我住手!”

随着这一声,门扉“砰”的一声被他人为地撞开,屋内的动静都为之一止。他心急如燎地冲进去,寝房内,“谢明庭”已将忿怒挣扎的识茵压在了身下,二人闻见声音,都擡头朝他看来。

“是你啊。”看清是他,男人似有些意外。

面上旋即露了似真非真的笑,他看着那张因盛怒而忘记避嫌的面孔:“是要一起么,阿弟?”

一更,12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