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姿势正令她想起母亲给她看的那些书上某些不堪的画面,显然是不可以的,少女羞愤地挣扎起来,手肘胡乱挥舞间,不断打在他胸膛上。却是半点用没用,腰肢依旧被他扣得死紧。
他按下她一只挣扎捶打的手,忍着气性道:“这样晚才回来,怎么,茵茵当真是移情别恋了?”
方才他不是没追过去,却看见弟弟和她在月边亭中坐下,二人有说有笑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一处,当真是一对璧人。
一个两个,都来质问她是不是移情别恋。可她是对不起云谏哥哥,却没有对不起他,他凭什么质问她?
识茵当即便有些生气:“是你骗我在先的,我就算移情别恋又怎么了?”
她是对不起云谏哥哥,可没有对不起他,休想用这招来质问她!
这一句“移情别恋”刚落,青年眼中陡然寒沉下来,连带着箍在她腰间的手也跟着一紧,识茵腰间骤然一疼,下|身更似撞上他腰间坚硬的蹀躞带,霎时蛾眉紧蹙,奋力地挣扎起来。
奈何他抱得很紧,她怎样挣扎也挣扎不开,识茵只好羞恼地嗔他:“你出去……谢明庭你弄疼我了……”
“阿娘说过不可以的,你休想再骗我了!”
加诸于身的束缚霍然松了些,谢明庭神色微黯,心间原有的那些莫名而来的醋意与怒气都如海潮降落——想来事情泄露以来,她仍是在意这件事。
他想了一刻,轻握住女孩子冰瓷一般的后颈,很温柔地凝视着她,与她道歉:“对不起,茵茵。从前骗你那些,的确是我不对,可我说我喜欢你,想娶你为妻,绝非骗你。”
“茵茵,原谅我好不好?我们还和从前一样……”
从前……
从前那些羞人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如流水般淌过,识茵面上已经烧了起来。她眼睫慌乱地眨着,仍是推攘挣扎:“那,那也不可以……”
从前就已经是她做错事了,包括现在,允他留在房中也是一样。母亲已经教过她不可以,她又怎能由着他?
可他兴致上来时从不会听她的,就是从前两个人还和睦时,好几次舅父舅母就在房间外,隔着一扇门,他就要亲她。她怕得要死,不肯,他也不管不顾。
想到这里,识茵只好软了声气哀求道:“你出去吧,明庭哥哥,求你了,已经晚上了,真的不可以的……”
话音还未落下,他唇却落了下来,堵住了那些未出口的拒绝。识茵羞恼地挣扎着,却被他按着后颈,怎样也逃不开。
唇瓣相贴,从前的记忆被唤起,她身子皆泛起一阵热意,很快脸儿酡红,瘫软在他怀中,原是伸出去抗拒的双手,也软绵绵地抵着他胸膛,像是欲拒还迎。
良久,才被放开。
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口脂与今夜所饮下的桂酒,清甜醇香,引人入醉。他微微退开些许,鼻尖轻碰着她汗涔涔的鼻尖,语声微哑:“张口。”
识茵脑中原本混混沌沌的,被这一声唤回意识,面上又如桃花艳丽。
知道他想做什么,她羞愤地张口欲咬,不想这一咬却咬了个空,他像是事先预料到她会报复一般,早退了出去,她两排贝齿便重重磕在一处,齿间传来一阵痛楚。
好疼!
清寂静夜里响起两声低低的笑,低哑沉闷,意外有些好听。知道是他笑她,她羞愤极了,上手去掐他:“你还笑!不许笑!”
“都说了不许亲我你还亲!谢明庭你不要脸!”
他却揽着她腰把人往上送了送,将她贴得越紧。识茵只觉又被那蹀躞带撞了一下,吃痛地皱眉,还未反应过来他身上压根没有什么蹀躞带,他又凑近过来,薄唇轻吻她月光下莹莹泛着白光的脖颈。低声道:“上来。”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不知为什么又令她想起那些难堪的画面,男人和女人的……女人坐在男人身上,母亲嘱咐过绝不可以被男子触碰的地方却被男人叼在嘴里……
像极了他们现在这样……
方才如退潮一般散去的酒意仿佛又袭上来了,她脸上滚|烫如烧,却没什么拒绝的意识。识茵攀着郎君的肩,双手无意识拢在他颈后,任他唇如丝绵般在颈上、颊线处轻吻,肩上原本松松垮垮的外衫由此滑落,坠至了小臂处。
香肩雪骨,暴露无遗。在月光下泛着玉石似的泠泠冷光。
酥酥麻麻的触感,使得她自脊线处攀升起一股痒意,直入天灵盖,酥麻入骨。她不禁擡起了脸,好将脖子完全暴露给他,任他亲吻。月光下樱唇微启,吐出的徐徐兰气有如弥散的香雾。眼眸却微微闭着,显然意识已不甚清晰。
但他却没有再吻那儿。
烛光下的少女冰肌雪骨,玉软花柔,被他这样抱着,倒高出他半个头。月光烛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酡红的脸照得有如透明。任他亲吻的模样,像极了在接受世人供奉的高高在上的神女。
温热的气息重回唇上,他仰头亲吻着他的神女,而她亦缠绵回应着他,双手抱着他脖子,唇舌纠缠,唇齿相贴。
一线银丝在烛光与月光中拉开,好半晌,清醒与意识才重回颅内。
后脑勺仍有些钝钝地痛,像是历经了千年万岁那样长。她像任他操控情绪的悬丝傀儡,自觉地依着他话中指引剥开了他衣衫,纤纤柔荑,落在那处坚硬又柔软的肌肤上。
“茵茵,你摸摸看。”他柔声道。
“这颗心,它是你的。它是为你而跳动的。”
一声一声,好似从肌肤底下传来的心脏的跳动,或穿过耳膜,或透过手掌,直入心底。她眼睫有如蝴蝶振翅地颤动了下,还懵懵的,视线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意识未曾完全苏醒。
少女杏眼微朦、香腮染赤的模样实在动人,像极了堕入世间的神女。他眼中柔情一闪,仰头又吻上那被啃噬得鲜艳水润的唇,她却清醒了过来,嘟囔着伸手推他:“你不要亲了……”
再亲,就要肿了。
而她答应了明天要和云谏哥哥去北邙草原跑马,若是被他看出什么,又像今天这般要求“他有的我也要有”,她又该怎么办?
总不能、总不能也叫他轻薄一回吧……
识茵想得脸颊发烫——两个都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她自是想把这碗水端平,却怎么也端不平。实在是,实在是他太狂悖了呀。
狐假虎威的女孩子现出原形的模样实在可爱。谢明庭会心一笑,捧着她月光下如瓷一样冷白、似冒着丝丝寒气的小脸儿,薄唇贴过去,又亲昵地浅吻了许久。随后,才用诱哄似的语气道:“明天不和他去好不好?”
留下来,他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她。
识茵原被吻得迷迷糊糊,被这一句捞回些许神思,又摇摇头。
答应了的事就要做到。她已经很对不起云谏哥哥了,不能再毁约。
谢明庭便沉默了半晌。微凉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月下玉管一般的颈骨,目光随指间往下,停留在她胸前凌乱的裲裆上。
薄唇贴过去,识茵身子一软,肩上原就摇摇欲坠的衣裳彻底滑落,露出身前大片大片玉白肌肤,在灯烛光辉中莹白得发亮。
他把衣裳重新替她拢回去:“那我也去好不好?”
这回她终于点头,微垂着眼补充了去:“那你不许胡来了。”
于是次日,当谢云谏新妆靓饰、挑好马,等候在庄园门口等识茵出发时,意外地看见了兄长。
他当即变了脸色:“你来做什么?”
谢明庭扫了弟弟一眼,剪裁得体的玄色骑装贴身而立体,愈勾勒出青年修长的体态与良好的腰腿比例,宽肩窄腰,手脚修长,腰间系着蹀躞带,十分赏心悦目。当真是“女为悦己者容”了。
他淡淡道:“不是说好公平竞争么?我自然得跟来,不然谁知道你把她单独带出去是想干什么。”
谢云谏简直要被他气笑:“所谓公平竞争,是我今日凭本事求得了茵茵跟我去玩,你横插一脚叫什么?有本事你求她明天跟着你去啊。”
“谢明庭,你别得寸进尺!”
谢明庭不说话,只看着从院中婉婉走出的识茵。少女今日换了一身樱草色的骑装,纤腰束素,系出纤纤细腰与盈盈胸脯,一头秀发也利落地绾成个百合髻,髻发上半点钗环也无。
眼看着二人吵起来,识茵一时也有些后悔。
他们俩现在聚在一起就吵架,早知道,既答应了云谏哥哥,就不该稀里糊涂地同意他来。
毕竟是答应谢云谏在前,她没有理会谢明庭,仰起脸儿冲云谏道:“云谏哥哥,我的马呢?”
“你的马我叫谢徐带过去了,你跟我骑一匹马,咱们好快些过去。”谢云谏眼睛也不眨一下地说道。
识茵不疑有他,走至他马下,谢云谏也不顾哥哥冷寒得如要杀人的目光,揽过她的腰,一把将她送至了马上。
“走吧。”他亦翻身上马,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识茵身后。语罢,一抽马鞭,连人带马都如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心中却极是恼火。
明明说好了公平竞争,谢明庭说话却不算数,这样的人,应该变成小狗才是!
这时候的他不会想到,这话,竟是一语成谶。
这个番外还是接在青梅竹马if线后面,本来想直接写变狗的,不知道为什么又写了他俩亲来亲去呜呜呜呜。可能生活需要一点甜甜。
云谏修狗不要气馁,下章就轮到你了!你不仅可以被亲,还可以被抱着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