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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2 / 2)

然他二人的窃窃私语在外人看来也不过是两只小狗在玩耍,识茵仰头答道:“是呢,我方才在训练它叼东西。”

“灵晔很厉害,就是欢欢他不爱动,我怎么都没办法叫他也来一起玩的。”

灵晔,欢欢。

周玄英再度看了两只小狗一眼,视线投过去的一刹那,谢云谏飞起一脚,将哥哥往前踹了几步。

周玄英在心里惊讶这小狗似能听懂人话一般,嘴上则道:“是这只么?”

“看着是呆呆的。这样吧,我会训犬,你把它交给我,我保管替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实则他是看这小土狗生得可爱,恰可抱回去让小鱼分散注意力,省得她整日念叨谢家那个冰块脸和封思远。两只一起要不太好,反正看起来这顾家少女也不是很喜欢那只呆呆笨笨的,想来是会同意的。

“可以吗?”识茵受宠若惊地道,半分也没有犹豫的样子,看得谢明庭心中陡然凉了下去。

周玄英点点头。

她便拍手笑起来,转面流花:“那太好了,那就拜托楚国公殿下了。”说着,要亲自将抱起“谢明庭”给他送去。

周玄英却摇头表示不用,他翻身下马,持着马鞭走了过来,示意识茵抱着另一只小狗走开。

识茵依言照做,抱着心爱的小狗退了退,聚精会神全神贯注地看着他来训。却见周玄英从侍卫手里接过一块生肉,放在小狗鼻端让他嗅了嗅,随后,将生肉甩了出去。

谢明庭一动不动。

他只是暂时变成狗,又不是真的成了狗。且平日里他就和周玄英不对付,又怎会在这个时候听话地被他训来训去?

见他不动,周玄英面色微沉了沉,又试了几次它都无动于衷后,他扯下马鞭对准小狗的脊背就是一鞭子,谢明庭没有防备,下意识抖了一下,一声闷哼。

然这一声落在众人耳中却是小狗的哀鸣。识茵一下子急了:“你,你打他做什么呀。”

谢云谏一时也看傻了眼,着急地从识茵怀中一跃而下,奔过去查看他伤口。识茵也忙将他抱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碍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她心中有气,据理力争道:“他还小,看上去才几个月呢。你把他打坏了怎么办?”

周玄英懒洋洋地睨她:“棍棒底下才出孝子,对付畜牲,要软硬兼施。既然软的不行,自然就来硬的了。”

对方权势滔天,识茵本能地有些畏惧,但仍是嗫嚅着唇道:“那也不能这样……他好小的,很可怜……”

“行,我不打它了。那麻烦您,配合着我点儿?”周玄英俯下|身,对小狗道。

背上的伤口还火辣辣的疼,谢明庭心间也是一阵阵的火。

他心中明白,虎落平阳被犬欺,现在的周玄英是她一个小姑娘应付不了的,僵持下去对识茵没有好处。

微微摆动着身子,他从识茵手中挣脱出来,忍着背上的疼痛跑过去衔起方才扔出去的生肉,又跑回来,放在周玄英面前。周玄英便笑着摸了摸小狗的头:“看吧,我没说错吧,这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

小狗哀哀地叫了一声,将头转向一边,两只耳朵也耷拉着,瞧上去很不开心的样子。

识茵眼中也黯淡无比。

灵晔和欢欢都是她捡到的,虽说她更喜欢性子活泼的灵晔,但欢欢既是她捡回来的,就该她对它负责,何况它们俩还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看在灵晔的面子上,她也于心不忍啊……

“欢欢好可怜啊。”她在心里轻叹。

吃到了教训,接下来的半个多时辰谢明庭都老老实实地学着弟弟,叼周玄英扔出去的东西。有时是马鞭,有时是帽子,虽说成功率没有弟弟高,但也像模像样的了。

休息的时候,识茵将小狗抱在怀中,接过云袅递过来的食物亲自给小狗喂着,甚至专门为他准备了羊奶,盛在一个小罐子里,是提前烹煮过的,以免它喝了腹泻。

羊奶的味道并不算很难闻,谢云谏尝了一口,很快咕噜咕噜喝完了。识茵失笑,轻柔地拍拍他的小脑袋:“你怎么能吃啊,你喝完了,欢欢怎么办?”

欢欢还在被训练当猎犬呢。谢云谏腹诽。

识茵只得吩咐了侍女回去取,自己则抱了他在怀中,替他梳理着毛发。女孩子柔嫩的手从细密的毛发中穿过,抚摸着他的下颈和肚腹,谢云谏配合地躺在她怀里,舒适得简直有如升天。

再看对面的哥哥却没他这般好运了。训练结束后,他被玄英提拎着后颈扔到草地上来,胖乎乎的脸先着地,摔了个狗啃屎。随后,周玄英接过侍卫递过来的干粮囫囵咬了几口,随手就扔给了他。

他吃剩的馒头谢明庭自不会吃,半晌也没反应。周玄英拎着水囊灌了几口水,乜眼瞧见,笑出了声:“瞧它,还精贵着呢,馒头都不吃。”

又对识茵道;“我看你这狗,娇气得很呢。做猎犬不行,吃东西也挑剔得很。别家的是狗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冷饭剩饭都能养活。它倒好,食厌不精,脍厌不细,你一个小姑娘,怕是养不了。”

提出帮她训犬本就是为了这句铺垫,眼见如此,周玄英索性懒得装了:“不若给我,我带它会宫里。宫里会有专人照料它的饮食,陪着它玩,比留在你这儿好。”

识茵下意识想要拒绝,又因他的身份而心生退缩。支支吾吾地道:“我,我可以不让它做猎犬,它走了,灵晔会伤心的。”

瞧,这时舍不得送走他,也只是担心弟弟伤心。

谢明庭说不清心中什么感受。

从小,因道士批命双生子“七岁之前不得共存,见必损其一”而被送去千里之外的江南的是他,现在,变成狗要被送走的还是他。

从小,母亲更喜欢弟弟,父亲更喜欢弟弟,她也更喜欢弟弟。长大后,也还是这样。

她甚至没有半分挽留他的意思,唯一称得上拒绝周玄英的话,也是为了弟弟……

小狗失落的情绪自然不能为外人所察,周玄英道:“什么伤心不伤心的,它一个畜牲懂什么呢。再说了,他俩都还小,很快就会忘了。我带它回去,给它锦衣玉食的生活,难道还算亏待了它不成?”

这回识茵自没了拒绝的余地,她只好道:“那,那你拿回去后,又打它怎么办……”

“不打了。”周玄英提着狗狗后颈塞进自己胸前衣服里,径直翻身上马,“顾姑娘,感谢你今日送我的狗。叫……欢欢是吧,行,改日我再遣人上门致谢。”

说完这一句,他径直调转马头,“驾”的一声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马速极快,谢明庭不得不用四只爪子都紧紧抓着他衣襟才不至于掉出来。

来时乌泱泱的一群侍卫俱跟随而上,识茵无法,只得抱着小狗眼睁睁看着他扬长而去。来时是两只小狗,回去时却只有一只了。她十分担心灵晔会伤心,低头一瞧,它果然正伸长了脑袋,望着队伍离去的方向,满脸的不舍。

却也没有什么法子,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识茵便带着它回到别院中,小院中已经燃起了炊烟,但两兄弟,仍没有回来。

去往城中打探消息的陈砾已经回来了,说,兄弟俩仍没有回府,没有人知道他俩去了哪。但许是进了宫也未可知。

识茵还记挂着被带入宫中的欢欢——比起一只柔弱无助的小狗,两个大男人照顾好自己的可能性显然更大。她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独自用了晚膳。给狗狗喂过饭后,便抱着它回房。

她担心狗狗失了同伴失落,轻抚着它的脊背对它道:“你今晚就跟我睡吧。不过你不许乱来哦。”

啊?跟她睡?

还乱来?

谢云谏原本忧心哥哥的事兴致恹恹地趴在她怀里,闻言立刻支起了身子,脸已经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狗哪里是会脸红的,就算会,在夜晚的灯下也看不出来。识茵抿唇一笑,拍拍它的耳朵继续说道:“不许在床上撒尿,也不许在床上拉屎,也不许拆被子。你就乖乖的,以后我每天都可以带你睡。”

她说到做到,用毛巾仔细擦拭清理过小狗的毛发后,当真抱着他上了床榻。

兰灯渐灭,罗帷低垂,少女洗漱过后,脱得只剩下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隐隐透出内里的朱色抱腹,两只白如莲藕的雪肘轻托着它,正巧将它抱至胸前,十六岁的少女已然发育良好,饱满的雪软轻柔托着柔软的衣料,与他的脸十分近距离地接触。那股陡然间放大的少女馨香充盈鼻端,谢云谏几乎无法呼吸。

他就这样晕乎乎地被她抱上榻去,乖巧地趴在两团雪软之间,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胸腔里一颗心却几乎乱到了极点!

他做梦都想和茵茵结为夫妻,但也做梦也不会想到,只有夫妇之间才可有的肌肤之亲,竟然这么快就成了现实!

但这又会不会太欺负她?她分明什么都不知情,却要被他“轻薄”。现在,更是带着他同睡一榻、同盖一床被子……

可他现在是小狗的模样,这算欺负了她吗?他又要怎样才能变回人、告诉她真相呢?还有哥哥,哥哥现在又怎么样了……

他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在心间天人交战,识茵却困意袭来,两个眼皮子宛如秋千一般打起了架。

“睡吧。”她打着呵欠,一只手还安抚地抚摸着狗狗热乎乎的后颈,“明天,我带你去找欢欢……”

话音未落,人已经陷入了梦乡。

清夜无尘,月皎风清。房中的灯已经完全熄灭了,整个屋子,不见一点烛焰。

唯有一袭明莹月色自窗中照来,水银般流泻在屋内的一砖一物之上,满地流银。

也是借着这月色,谢云谏第一次瞧清了长大后的妹妹睡着之后的模样。

微颦的眉,轻搭在眼睑上的纤长睫毛,还有月色下美得仿佛有如美玉雕成的美丽鼻头……樱桃似的唇微微启合着,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谢云谏趴在她胸口上,一时看得愣住:

实在是……很可爱啊……

于是一颗心又噗通噗通跳起来,快活得不能自已。他看着月色下宛如冰瓷一般的人儿,这是陪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子,他爱了十二年的姑娘……心间甜蜜有如月下海潮般一阵阵涌上来,忍不住探长脖子,伸舌轻轻在她玉莹光寒的脖颈上舔了一下。

“嗯……”

梦中的她发出一声迷蒙的轻哼,似是已然感受到他冒昧的举措。正当谢云谏尴尬难言、预备从她身上撤下来时,心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缩,强烈的疼痛感有如沿着血液注入四肢,原本寄居的小狗的身体在一点一点变大,大有恢复原状之态。他脑子嗡嗡一阵直叫,却只有两个字——糟了!

这是要……这是要变回去了么?

可他是想变回去,但……不是在这种时候啊?!!

一阵天翻地覆,转瞬之间,原本乖巧可爱的小奶狗霍然恢复成身长八尺的青年男子,仍如方才那般,一动不动地匍匐在少女身上。

身上贸然多了个人的重量,识茵自然被他压得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灵晔,别闹了……”

她犹当是灵晔在和她顽闹,但压在胸上的力道很重很重,似有千钧之力,并不像是一条小狗。而谢云谏察觉到她已醒来,害怕事情暴露,慌忙将盖在二人身上的被子一抽,全蒙在了她的脸上,以此遮挡住她视线。

“呜吗,呜呜呜……”少女骤然失了呼吸,不禁发出一阵小猫似的可怜呜咽声。谢云谏怕伤着了她,慌慌张张地将她从被褥里扒拉出来,紧张地攥住了她的手:“茵茵,你怎么样?”

她大脑仍旧混沌着,这一声熟悉的呼唤也没能令她清醒。只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也因此,与身上的他对上了眼睛。

月光之下,时间都似静止。

他覆在少女身上,二人大眼对小眼地互视着,各自的神情皆似僵住。

“你,你……”

半晌,她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原本鲜艳明媚的小脸儿顿时陷入恐慌之中,惊讶之下,话也说得不甚利索。

谢云谏忙道:“茵茵……你听我解释……”

但她却没能给他解释的时间。识茵生气地看着覆在身上、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青年,忽然之间,怒不可遏:“谢明庭!你这个登徒子!”

“你真是太过分了!”

伴随着这一句,她双手双脚齐用力,径直将覆在身上的“情郎”踹下了床去!

正吹着冷风、饥肠辘辘赶过来的修狗谢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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