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
摇光的生活,非常的充实。
每日里都要雷打不动的,修炼两个时辰的《青木功》。
她很清楚这是她在这世上立足的根本,从不曾懈怠。
然后便尽情的享受着一日三餐的顶级美食。
摇光并不是那种一修炼就去避世的人。
毕竟人是群居动物。
离开了同类,一个人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滋味儿,摇光并不想体会。
她就是个俗人,体会过末世的日子,就越发的珍惜现在的生活。
她没什么远大的目标,只想努力修炼到更高的境界,让自己尽可能的活久一点儿,从而更好的享受这世上的华服美食。
至于闲暇的时间,摇光也会练习书法、读诗、制作书签、读空间里收集的现代书籍、偶尔还跟梅嬷嬷学习一点刺绣的技艺。
她始终保持着无限的活力和对新鲜事物的热爱。
试图学会更多有用的技能。
所以,对于皇帝来不来长秋殿的事儿,摇光并不是很在意。
也懒得去纠结什么。
毕竟自己是索尼的孙女,皇上即使不宠爱,也绝不会在衣食住行上苛待自己。
当然,摇光不喜欢惹事儿,但也不怕事儿。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想欺负自己,她自然也不是忍气吞声的包子。
梅嬷嬷看着自家主子笃定的样子,到底还是没有再劝,毕竟她一直都习惯了顺从摇光意思。
这边儿摇光拒绝了梅嬷嬷的提议,没有去出门结交嫔妃。
但宫里的女人,却对这位新来的贵人颇有兴趣。
承干宫,作为东六宫之首。
自然修饰富丽堂皇。
黄琉璃瓦歇山式顶,檐下是五彩斗拱,安放着走兽,内外檐还装饰着龙凤和玺的彩画,双交四绾菱花的门窗,室内方砖铺地。
殿前是宽敞的月台,内间儿的正殿上还挂着“德诚柔顺”的匾额。
这里便是贵妃佟佳氏 .淑怡的住处。
自从赫舍里皇后殡天,后宫位份最高的嫔妃,便是贵妃佟佳氏了。
一大早,宫里的嫔妃们便梳妆打扮齐整,或乘着轿撵,或由宫女嬷嬷搀扶着,来承干宫请安了。
按说佟佳氏只是贵妃,自然没有让众妃请安的资格。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佟佳氏掌管着宫务,照不宣的惯例。
“贵妃娘娘今儿瞧着气色可真好。这一身儿雨过天青的旗装,衬得娘娘越发的高雅飘逸了,要嫔妾说啊,这颜色最是挑人,这满宫里,也就娘娘您配穿这料子了。”
兆佳贵人坐在下首,一身浅蓝锦缎如意对襟旗装,对着坐在主位的佟佳氏,一脸笑意的奉承道。
作为佟佳氏的铁杆儿,兆佳氏不但每日里请安来的最早,还爱拍佟佳氏的马屁。
尤其是生了三公主之后,更是紧紧的抱着佟佳氏的大腿。
只不过她到底没什么见识,这马屁的功底也就见仁见智了。
这种粗糙的踩一捧一的夸法儿,除了上首的佟佳氏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其他的嫔妃自然不会高兴。
不过地位低的,只能暗自撇嘴,啐一声“马屁精”。
那地位高的自然不会忍气吞声。
“人说一孕傻三年,兆佳贵人怕是生了三公主,坏了脑子吧,连衣裳都不配穿了?”
惠妃作为纳兰家的女儿,又生了大阿哥,在宫里地位稳固。
自然不怕得罪人,瞥了一眼谄媚的兆佳贵人,语带不屑的道。
一旁的宜妃郭络罗氏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兆佳氏向来谄媚不得人心,嘴,低声偷笑起来。
兆佳贵人到底不敢跟惠妃顶嘴,见此情景,忍不住脸色一僵。
到底是自己的人,佟佳氏自然不会作壁上观。
站出来打了圆场。
“都是自家姐妹,平时说笑也就罢了,可别伤了和气才好。今儿这茶,是皇上新赏的碧螺春,滋味极好,大家都尝尝。”
佟佳氏端起面前的碧螺春,缓缓的用碗盖儿撇了撇飘着的茶叶,轻抿一口。
用随身的帕子擦沾了沾嘴角,微微一笑劝道。
末了又神色微动,仿佛不经意似的道:
“昨儿个赫舍里贵人也入宫了,往后宫里又多了一个说话作伴儿的姐妹,日子就更热闹了。”
“这自然是极好的,皇后娘娘在世时候,对待后宫姐妹,从来都最是慈和贤淑。想来娘娘的妹妹自然不会差的。”
宜妃暗暗一撇嘴角。
低头用帕子沾了沾眼角,一副感念先皇后的架势。
众人自然不会有人敢对先皇后不敬。
甭管真的假的,见此都纷纷低头。拿起手里的帕子拭泪,一副对皇后娘娘的怀念万分的模样。
这做派可把佟佳氏给膈应到了。
原本。
赫舍里在世的时候,两人虽然表面和气,私下里却很不对付。
如今赫舍里死了,佟佳氏自然对后位志在必得。
这宫里,高位嫔妃本就不多。
惠妃张扬轻狂,根本不是做皇后的料子。
荣妃低调不管事儿,又频繁的死孩子,如今整天窝在钟粹宫,忙着教养二公主呢。
宜妃虽说有些小聪明,耍耍性子还行,却也不敢跟自己明着争。
还有谁比她做皇后更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