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2)

既然承干宫没有机会,她就得在其他宫里找出路。

她算是看出来了,如今宫里最得宠的就是咸福宫。

佟佳氏心思深沉,若是得知自己怀孕,必然会去母留子。

惠妃和荣妃都有自己的孩子,也不会稀罕自己的。

至于宜妃,虽然性子看着张扬,却也不敢得罪佟佳氏收留自己。

只有宸嫔,是前皇后的妹妹,天然的跟佟佳氏不和。

加上早上请安的时候,荣妃怀孕。

宸嫔独宠这么久,却肚子一直没有动静,自然要急了。

自己若是带着孩子,住进了咸福宫,那宸嫔自然替自己挡住了佟佳氏的责难。

爆出身孕的话,自己怎么也能封个贵人,到时候孩子出生,自己就能和宸嫔平起平坐了。

皇上又爱来这边,说不定,借着这个机会亲近皇上,还得到皇上的怜惜。

这些日子她在佟佳氏眼皮子底下瞒了这么久。

眼看着肚子越来越大了。

这才孤注一掷,直接找了过来。

梅嬷嬷见到她到来很是惊讶:

“兰香姑娘,你怎么自己来了,可是贵妃娘娘有什么事儿交代的?”

乌雅.兰香微微一笑道:

“我是来求宸嫔娘娘办点要紧事。”

乌雅氏神秘兮兮的不肯告诉梅嬷嬷,梅嬷嬷无法,只好禀告了摇光。

“奴婢给宸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乌雅氏一身湖蓝的袄子,打扮的极为素净,恭恭敬敬的请了安。

“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乌雅氏瞧了瞧一旁的梅嬷嬷,欲言又止。

“无妨,这咸福宫的事儿没什么要背着梅嬷嬷的。”

摇光不在意的道,乌雅氏和她可没什么交情,不过见过两面。

梅嬷嬷自然不放心,她单独见自己的。

“娘娘您得宠,是嫔妃里数一数二的,奴婢如今也是没了法子,才来找您了。”

半天没有说到正题,摇光有些无聊的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见摇光不为所动,乌雅氏咬了咬唇,神色郑重的道:

“不瞒娘娘,奴婢有了身孕,愿意来咸福宫投效娘娘。”

摇光神色一怔,听出了她的来意,忍不住仔细的打量了一眼乌雅氏。

想不明白她这脑子是怎么想的。

自己和她可没什么交情。

刚一见面就说这个,未免有些交浅言深了。

“额,恭喜。”

看着摇光神色平淡的模样,乌雅氏忍不住有些急了:

“娘娘,如今宫里就两位阿哥,就算荣妃生了阿哥,也才三位阿哥。若是奴婢来了咸福宫,娘娘宫里就有了阿哥,皇上定然会越发宠爱娘娘的。”

摇光心中好笑,乌雅氏还真是疾病乱投医了。

对于乌雅氏。

摇光只当做一个普通嫔妃。

虽然她知道乌雅氏肚子里怀的,就是未来大名鼎鼎的雍正皇帝。

但摇光却并没有跟乌雅氏套近乎的打算。

以康熙的长寿,到雍正登基,最起码还得四十年。

这么长的时间,普通人一半的人生都要过去了。

又何必自寻烦恼。

况且以她修仙者的本事,在宫里过得不顺心,天下之大,自然都可去得。

又何必去屈膝讨好谁。

现在的乌雅氏对她来说,就只是个承干宫的普通宫女。

除了这个,别无其他。

摇光眼睛一眯,微微一笑道:

“乌雅氏,你想多了。”

摇光说着起身就走。

乌雅氏有点失望的抿了抿嘴。

微微叹气道:

“娘娘何必这般狠心,这宫里就您有余力抚养阿哥,你帮忙落个好名声,不亏。”

摇光被乌雅氏的奇葩理论给整笑了。

“嘿嘿,乌雅氏,本宫一个嫔位,为了你去得罪贵妃,就为了落个好名声?”

“哎,娘娘身后有赫舍里氏,自然不怕贵妃的。”

“得了,你还是省省吧,我没那么喜欢好名声,想拿肚子里的孩子跟佟佳氏打擂台,你自己去,别找我。”

“可是奴婢家室卑微,没娘娘这么大的本事,您就当怜贫惜弱了。”

“嘶!”

摇光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乌雅氏道德绑架的水平很高啊,说来就来。

摇光实在不想跟对方耍嘴皮子,直接让梅嬷嬷送客。

再说下去,自己都得郁闷了。

……

咸福宫院子里。

洒扫宫人们已经穿上了棉布夹袄。

小心翼翼的打扫着地上的叶子。

门上的青蝉翼帐子,已经换成了更保暖的棉布帐子。

打发走了乌雅氏。

梅嬷嬷掀开帐子走了进去,后面跟着端着热奶茶的冬青。

摇光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着秋娥拆头发上的发饰。

在行宫住了两个多月。

猛然间回来。

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主子,喝盏热茶吧!”

梅嬷嬷走上前笑着道。

“从皇上銮驾回宫以后,贵妃娘娘那边,也开始给各宫里发放过冬的炭火了,咱们宫里一共得了六车银霜炭,十二车红罗炭。奴婢想着等进了十月,保不齐哪天该飘雪了,索性今儿就让卓文他们把暖阁烧起来,主子早些住暖阁里才好,免得着了凉。”

“嬷嬷看着办吧。”

摇光接过梅嬷嬷手里的茶盏。

抿了一口,心不在焉的道。

“主子,您还年轻,往后……”

梅嬷嬷看着摇光兴致不高的模样,以为她是为自己没怀孕而难过,忍不住开口劝解道。

“嬷嬷多虑了,我心情很好。”

摇光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道。

她确实没有为怀孕的事担忧,只是心里有些不爽,生康熙的气。

虽然明知道荣妃和乌雅氏怀孕都是三个多月之前。

那时候她还没有和康熙在一起。

而且,和她在一起之后,他也并没有其他人。

不该怪他。

但事到临头,心里依旧忍不住迁怒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