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又是太子,未来的储君。
所以。
在今年二月初,康熙便安排他进了上书房,开始读书习武。
或许是血缘的关系,也或许是摇光身上的气息比较纯粹。
胤礽自从前年中秋节,第一次见过摇光之后。
便对这个小姨充满了好感。
一开始,只是在乾清宫遇上的时候,请安说两句话。
到后来,就会不时的,自己跑到咸福宫来找摇光玩儿。
对此,摇光倒是很淡定。
带小孩子,她自然没有什么经验。
但她毕竟是修炼之人,打坐久了,自然有耐心。
加上来自现代社会。
摇光的一些观念,也和时下的人不同。
所以,并不把胤礽当小孩子对待,也愿意认真的去听他的想法。
时间久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倒是莫名的亲近起来。
胤礽几乎每日放了学,都会来咸福宫这边儿。
“今儿是汉学王师傅的生辰,师傅休息一天,只留了背诵课业。所以,只学了上午的满文和骑射,下午可以休息半日。”
胤礽嘿嘿一笑。
小大人似的撩起袍子,仪态端正的坐在凉亭的矮凳上。
接过蔓儿递来的凉茶。
笑着对摇光解释道。
他长得和康熙有七分的相似。
小小年纪,模样儿便极为俊秀。
那双遗传自爱新觉罗家的凤眼。
此刻,带着笑意望着摇光。
仿佛有星子落入。
璀璨明亮。
让摇光的心,也不由的柔软起来。
“今儿师傅让背什么?”
“《中庸》第二十篇。”
“唔。”
摇光这几年并没有放松自己,除了平常的修炼之外,也一直在读书。
加上修炼之人过目不忘的手段。
《中庸》自然是可以背诵的。
招了招手。
让胤礽过来身边。
将他抱在腿上。
小孩子香香软软的,还带着淡淡的奶香味儿。
夏日的微风。
缓缓吹过凉亭。
女子清冷的声音和小孩子清脆的声音。
混合在一起:
“生而知之;或学而知之;或困而知之:及其知也,一也。或安而行之;或利而行之;或勉强而行之:及其成功……”
在咸福宫中回荡。
……
乾清宫。
御书房。
虽然,已经是六月暑热天气,但御书房却依然清凉。
宫人们早早的从冰库里取出冰块,放置在御书房夹墙里。
一身石青色常服的康熙,仪态端正的坐在御案后。
正在阅读江宁府曹寅新敬上的秘折。
在大清,递折子是有规矩的。
普通官员的折子,都是一级一级,自下而上呈递上的。
下级官员写的折子内容,上一级官员是绝对知情的。
所以,很多不利于上官的事情,下级官员在折子里是不敢写的。
这样时间久了,很容易影响皇帝对于地方事物的判断。
为此,康熙特别设置了秘折制度。
给了个别官员上奏秘折的权利。
所谓秘折制度,就是官员在折叠好的白纸上写上奏文,再加上专用皮盒的奏折,没有钥匙无法打开这个装秘折的皮箱。
奏折内一共装有两把钥匙,一把交给拥有秘奏权利的官员,另一把则是由皇帝本人保管。
密折的本质,就是在皇帝和朝臣之间,建立一条专门的信息渠道。
而,对于大臣来说。
能有权利直接给皇上呈上密折,其实也是一种特权,更是一种信任和荣誉。
拥有秘奏权利的官员写下密折,派专人进京,不经过驿站直达御前。
把秘折交皇帝亲自过目。
只有皇帝和秘奏官员知道奏折的内容和回复。
整个过程。
和其中的所有信息,如果,被泄露一个字。
那就是重罪。
杀无赦。
这样。
在密折之下。
皇帝就有了更高更远的视角,从而可以看清一切,掌控一切。
“主子,该歇一会儿用午膳了。”
总管太监李德全轻手轻脚的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两个端着茶盘点心的小太监。
“唔,什么时辰了?”
康熙放下手里的折子。
轻轻的按了按眉心,随口问了一句。
“回主子,已经未时二刻了。”
康熙接过小太监递过来的金银花凉茶,皱着眉轻轻的抿了一口。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种药茶。
只是,他体质特殊,一入夏就容易上火。
所以,每年都少不了要喝上一个月的药茶。
“主子,今儿个山西进贡的羊羔酒和清徐葡萄酒,奴才已经安排入内库了。宸主子那边儿,只支取了六坛子清徐葡萄酒,并没有支羊羔酒。”
趁着康熙有闲暇,李德全把办完的差事都奏报了。
“嗯。”
只是一些贡品的小事,康熙自然不在意。
他的心思,还在刚才的秘折上。
有些心不在焉的,将后背靠在椅子上。
转了转右手的扳指。
随意的点了点头。
良久。
才又似想到什么似的。
眉梢一挑。
转头吩咐了一句:
“准备轿撵,去咸福宫接宸妃过来,陪朕一起用膳。”
“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