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玉的话。
让瓜尔佳氏有些不可置信。
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话是谁说的,你早就知道我收到了娘娘的帖子,怎么会忽然今天才说这些话。是不是额娘那边说了什么,或者,是老五媳妇?”
“不管是谁说的,总之,你带老五媳妇一起去就是。”
这些年。
摇光一直没有召见过章佳氏,京城的夫人们个个都是人精儿,自然心里有数。
看出摇光不待见这位。
所以,夫人间的聚会,自然也不会去邀请她。
章佳氏的日子,自然不会有太好过。
便想着改变自己的处境。
所以,便求着那拉氏带自己去畅春园赴宴。
向旁人展示自己和宸妃关系不错。
那拉氏自知在摇光面前没那么大的脸,所以,就把主意打到了儿媳瓜尔佳氏的头上。
大哥浚玉还是比较孝顺的。
对于额娘那拉氏的请求,虽然有些为难。
但想着自家媳妇和摇光的关系不错,应该问题不大,也就答应了下来。
此刻被瓜尔佳氏问的有些别捏。
直接不耐烦说了一句。
试图用丈夫的权威,让瓜尔佳氏妥协。
“不带,让她有能耐就自己去!”
瓜尔佳氏自然不傻,丈夫今天的反常要求。
明显是受了婆婆那拉氏的挑唆。
被章佳氏那个女人当了枪使。
看着向来都明事理的丈夫,忽然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让瓜尔佳氏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忍不住神深吸了一口气。
语气不屑的道:
“她们婆媳以为畅春园是什么地方,谁想进就能进的?以为如今的二妹妹是谁,她们想见就能见?”
“当初章佳氏和五弟成亲后,头一回进宫就挤兑二妹妹,说些不着调的话。也就是二妹妹性子宽宏涵养好,又顾念着家里,才没有处置她。这事儿,就连祖父和阿玛都知道的,二妹妹也专门写了信给五弟说过这件事。不然你以为这么多年,为什么赫舍里家的女眷里,二妹妹就只召我进宫说话儿?”
听了瓜尔佳氏的话。
浚玉的眼中。
忍不住露出一丝震惊:
“章佳氏竟然这么不着调?”
他是个男人。
整天在朝堂上忙着,平常很少关注后宅。
而且他又是大伯子,瓜田李下的,跟章佳氏的接触极少。
自然谁也不会跟他说小婶子的不是。
所以,竟然不知道章佳氏是这样的人。
“哼,不然你以为呢?”
说起章佳氏,瓜尔佳氏自然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瞧着这位弟妹木呆呆的,却不想也颇有些心机。
把婆婆那拉氏哄的团团转,自己平常管家,婆媳俩就经常跟自己对着干,嘀咕着说自己的坏话。
不说她没那个能耐带老五媳妇进园子。
就算她有这个能耐。
也不会去做。
毕竟,以摇光的权势。
别说单独邀请一个品级不够的命妇,就是邀请十个,也没人会说什么。
但是,她偏偏没有这么做。
显然是不待见章佳氏。
自己又怎么会去多此一举。
惹得对方心里不痛快。
……
正式大宴要到黄昏时分才开始,以避开炙烤一般的骄阳。
但畅春园的侍女宫人们,天不亮便起来开始忙碌了,举行寿宴的各种器具,上好的瓷器,名贵的茶叶,贡酒,还有鱼脂蜡烛,缀满了夜明珠的宫灯等等,都要提前检查。
当然,若是今日布置那就晚了。
事实上,他们准备的都是备用的,宴会所需的一切器物早就备好了。
无涯馆内。
西鲁克氏和尚佳氏正陪着摇光一起看礼单。
这样的寿宴,被邀请的官员自然会准备寿礼。
畅春园守卫森严,寿礼当然不是本人亲自带来,而是在西门处,专门有内务府的人登记礼单,归置寿礼。
然后,分批送到摇光的无涯馆给她过目。
“这只蓝田玉笛色泽莹润,入手冰凉,应当是极品冷玉制的。这么大块的极品冷玉,还做成这般精巧的笛子,至少价值百金,这送礼的人,倒是有心了。”
西鲁克氏打开了其中的一只檀木匣子。
拿起锦缎上的蓝色玉笛,语气有些赞叹的道。
从西鲁克氏手里接过玉笛。
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实是极品蓝田冻玉。
在这炎炎夏日触手冰凉,算是一件颇为用心的寿礼了。
“这是谁送的?”
听了摇光的问话。
一旁的梅嬷嬷赶忙打开长长的礼单。
找出了送礼人的名字:
“回禀主子,这蓝田冻玉笛是江宁织造府,以曹寅之母,一品诰命孙氏的名义送的礼。他家的礼单里,除了这蓝田冻玉笛,还有一些古玩字画的珍品。”
摇光的神色动了动。
自从南巡之后,她和曹寅的夫人李氏一直都有来往。
一方面是对方的刻意示好,另一方面,李氏也确实人品性格不错,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曹寅这两年升了官,不过依旧在江南任职。
但是她每年的生辰,曹家从来没有怠慢过。
即使相隔千里。
曹家依旧早早的就托人把寿礼送过来。
所以,摇光对曹家的印象一直不错。
去年曹家的大女儿嫁给平郡纳尔苏,大摆筵席的时候。
摇光本人虽然没有到场。
但也派了总管太监卓文带人去送上了新婚贺礼。
让曹家大大的涨了脸面,荣耀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