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芷兰都要努力的和摇光这位金大腿保持良好的关系。
“李四儿,这名字倒是......够别致的。”
摇光挑了挑眉。
实在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儿来形容。
违心的评了一句。
“说起来,这隆科多大半年多半是魔怔了。之前一品诰命阿达礼老夫人去世,皇上派遣内务府官员前去治丧。没想到,隆科多居然没有让当家主母去拜祭,而是让妾室李四儿代表主母,以妻妇的身份处去阿达礼府上拜祭,可把人给气的不轻。”
西鲁克氏因着前两年和隆科多因着惊马的事儿闹了矛盾。
自然一直看对方不顺眼。
此刻忍不住撇了撇嘴。
语气不屑的道:
“当真是个没教养的,那李四儿原本还是他岳父的小妾呢。强要了来也够丢脸的,还不赶紧藏着掖着,反倒宠妾灭妻起来。”
平郡王府和佟府相隔不远,偶尔听下人们说些八卦。
曹芷兰对于佟家的事儿也还算了解。
此刻。
也忍不住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隆科多强势,小赫舍里夫人也拿他的偏心没法子。只能把这事儿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最重礼仪,知道这件事儿之后,当时就气的晕了过去。后来又严厉的警告了隆科多,不过,似乎作用也不大,依旧是我行我素呢。”
“如今,那李四儿倒是越发的行事猖狂起来。平日里也以正室自居,经常出门和各府的正室夫人交往。前几日还跑到我府上去了,说是想让我给他儿子玉柱寻摸一桩好亲事,最好能尚主。哎,真真是让人有些哭笑不得了。”
说到这里。
曹芷兰抿嘴一笑。
对于这位李四儿的异想天开实在是有些无语。
忍不住拿帕子捂着嘴角。
时人讲究礼节,做事也有章法有规矩。
轻易不愿意跟人撕破脸。
虽然。
各府的正室夫人都看不上李四儿,但是碍于隆科多如今的权势,也都勉强敷衍着和李四儿交往。
不过。
李四儿这种嚣张做派。
也确实无形中替隆科多得罪了不少人。
“尚主?”
西鲁克氏忍不住放下手里的茶盏。
嗤笑一声:
“亏她想得出来,这李四儿还真是狂妄到家了啊。”
曹芷兰的话。
让一桌子贵妇人都不免有些无语。
实在不明白这李四儿哪里来的底气。
居然敢肖想着让自己生的儿子尚主。
就连向来性子平和的康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也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不过一个小小的妾室,这也太放肆了。”
“就是,这样骄纵妾室,简直把大清的宗法礼仪视若无物。”
“我要是赫舍里夫人,决不能受这个闲气。哪怕不当这正妻,也要直接回族里告状,就不信还没有王法了。”
“......”
众人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一个穿着青色袄子的小侍女。
一溜烟儿的从不远处的角门里小跑过来。
到了大福晋婉宁身边儿。
脆生生的禀报道:
“主子,隆科多夫人来了,说是来贺福晋乔迁之喜。”
“隆科多夫人?”
一时间。
在座的众人都愣了一下。
“额,是小妾,不过她自称隆科多夫人,似乎......隆科多大人要将正妻的诰命给她。”
小侍女神色踟蹰了一下。
还是迅速的回禀道。
还真是说曹操。
曹操到。
众人顿时哗然。
互相窃窃私语起来。
小侍女刚才禀报的声儿并不算小。
就连旁边的几桌的命妇们也听了消息。
也顾不上宴饮。
纷纷有些讶然的围了过来。
毕竟。
大家对这位嚣张跋扈的李四儿都是闻名已久了。
“额,贵妃娘娘,您看这?”
婉宁转身。
语气有些犹豫的道。
这李四儿这个时候大喇喇的过来。
按着婉宁的性子,自然是百分之百不想接待的。
毕竟,她是身份尊贵的皇家福晋。
和对方平日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交集的。
让李四儿进府。
就显得自己是非不分。
毕竟。
身为皇家媳妇,居然和这样的人交往。
自然不免让人怀疑是否和对方是一样的品性。
可是,若不让对方进府拜见。
万一。
等会子其不管不顾的在府门前闹起来。
惹的底下人看笑话不说。
又是这样乔迁的日子。
自己府上也跟着没脸。
毕竟。
婉宁往常也听说过一些有关李四儿的传闻。
听说对方性子极为粗俗泼辣。
在佟家的时候,就极为跋扈嚣张,仗着隆科多的宠爱,从来不把当家主母放在眼里。
甚至,还有传闻说,李四儿假装生病,隆科多禁足了小赫舍里夫人,要给自己请封诰命了。
无论怎么看。
这位。
都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一时间。
婉宁不免有些拿不定主意。
左右为难起来。
“唔。”
瞥了一眼身侧婉宁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摇光端起桌上的白瓷茶盏。
轻抿了一口。
挑了挑眉。
语气平淡的吩咐道:
“无妨,传她进来吧,正好也给本宫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