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你想多了。”
摇光勾唇一笑。
对着金豆儿一招手。
金豆儿很通人性。
低低的叫了一声。
后腿在窗框上轻轻一蹬。
便跳到她的怀里。
乖巧的趴在肩膀上。
摇光撸着金豆儿身上雪白的猫毛。
语气漫不经心的解释道:
“雪团儿它们喜欢来咸福宫,那是因为咱们宫里后花坛种了猫薄荷。”
宫里很多贵人都会养猫狗,还有专门的猫犬名册。
而且,这些猫犬名册,做的都非常的精致。
里面不仅有猫犬的名字,还有其生卒年月,是哪个宫里的,基本的毛色和特征,记录的非常详尽。
大清的猫犬名字很有意思,很多都是用满语起的,然后再用其音译。
所以。
如果本身不懂满语的话。
还会看不懂名册上的猫犬都叫什么名字。
“难怪呢,奴婢就说么,怎么那些猫儿一来就往后院的花池子里跑,竟是这个缘故。”
蔓儿细心地将摇光刚用完的笔洗和羊毫清洗干净。
怔了一下。
恍然大悟道。
主仆两人正说着。
门上的玛瑙帘子被小心的撩起。
大宫女冬青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禀报道:
“主子,裕亲王福晋和纯亲王福晋到了。”
“嗯,快请进来。”
这些日子。
裕亲王福全也跟随皇上去出征了。
所以。
西鲁克氏也无聊,常常来宫里找摇光说话儿。
“哎呦,真是好享受,大中午的我们还得坐着轿子出门,你可真是娘娘,躲在这屋子里清清凉凉的。”
一进屋。
西鲁克氏就笑吟吟的打趣道。
摇光也不恼。
擡手示意蔓儿去准备茶水点心。
起身笑着道:
“我倒是想出宫呢,这不是最近没机会么。”
自从之前去直郡王府回来的时候遇刺。
康熙便又一次加强了她的随身安保。
将她的出行的护卫规格又提高了。
这次临出发的时候,更是特意嘱咐她。
最近暂时不要出宫。
“快别听她瞎说,你就好好的在宫里呆着,上次听说你遇刺的事儿,可好悬没给我吓坏了。”
尚佳氏穿着一身儿月白色的旗装。
一脸笑意的坐在右首的位置。
没好气的瞪了西鲁克氏一眼。
语气轻快的道:
“如今我身子好了,就想着来宫里瞧瞧你可还好。顺便呀,还得谢你之前为我出头呢。”
“这有什么。”
摇光摆了摆手。
接过小宫女递上来的青瓷茶盏。
抿了一口里面的蜂蜜桂花凉茶。
末了。
又有些好奇的道:
“最后怎么样,你那娘家弟媳可去给你赔不是了?”
“不光赔了不是,知道你过问这事儿,还吓得半死。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之前是无心的。往我府里送了好些东西,求我在你跟前多多美言两句,说以后再也不敢了。”
尚佳氏从白瓷碟子里。
撚起一颗葡萄。
用帕子拭了拭上面的水珠儿。
抿了抿唇。
不紧不慢的道:
“我呀,现在是彻底看开了。寡妇又如何,人善才会被人欺,我以前就是顾忌太多了。若不是你俩拉我一把,我这个亲王福晋,顾忌来顾忌去,最后反倒要受个四品命妇的磋磨。”
“你要早能这么想,也不至于白白病了这一场。”
西鲁克氏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扫了尚佳氏一眼。
从摇光怀里接过金豆儿。
抚摸着其毛茸茸的后背:
“这次也算是个教训,往后再回娘家,该摆的谱儿也摆起来才是。不光是让那起子小人说话小心着点儿,也是为了富尔轱伦的面子,他可是正儿八经的亲王爵位呢。”
这个话题显然有些严肃。
眼看着气氛变得沉闷。
摇光放下手里的茶盏。
转了转手上的碧玉扳指。
随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京城里最近有什么新鲜事儿么?”
一说起这个。
西鲁克氏和尚佳氏不约而同的互望了一眼。
异口同声道:
“还真有。”
“什么啊?”
原本摇光只是随口一说。
可两人的这幅模样儿。
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前几日,隆科多把他的小妾李四儿给送走了。”
西鲁克氏将金豆儿放在地上。
轻咳了一声。
语气有些忍俊不禁的道:
“你猜,送哪儿了?”
“这我怎么能知道?”
摇光摇了摇头。
顺手端起桌上的茶盏。
慢慢的品着。
语气不在意的道。
“送回给他岳父了!”
“噗......”
摇光瞬间瞪大了眼睛。
口中的凉茶。
直接喷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