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安颜摇光倒是知道,他是佟国维的孙子,前些年殁了的佟佳贵妃的侄子。
父亲是原任銮仪使叶克书。
舜安颜出生的时候,佟家已经是辉煌的鼎盛时期,佟佳贵妃掌管着宫务。
佟国维、佟国纲,还有众多叔叔们都在朝为高官。
可以称的上是佟半朝了。
其本人也是躬逢盛世,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
享受着的佟家的荣耀。
不过。
据摇光所知。
康熙之前似乎有让其尚主为额驸的意思。
只是并没有决定要尚的是哪位公主。
所以。
荣御若是想要和舜安颜在一起。
跟公主争额驸。
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不是么,那个孽障和一群京城的格格们,见天儿的追着去瞧人家。前些日子骑马摔了,就是去瞧舜安颜的缘故。”
“额。听说那舜安颜貌似潘安?”
摇光不由的想起之前的传言。
说舜安颜是个长得极为出众的美男子。
貌比潘安。
每次出门,都有不少格格们躲在绣楼上偷看。
甚至。
还有姑娘为了跟他说句话。
故意将绣帕掉落在他经过的地方。
“这倒是真的,那孩子我见过一次,确实极为出众,京城里还没有哪家的公子能比得上的。人都赞其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玉和松都是象征美好品格的事物。
摇光知道在古人的心目中,玉的地位是极高的。
《诗经》中就有“言念君子,温其如玉”的说法。
所以。
玉是与君子相联系的,才有君子温润如玉的说法。
而松则是品质高洁的象征。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
松的坚韧不拔的气质,一向都为世人所赞颂。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这。
绝对是对一个男子极高的赞美了。
这样一个兼具容貌与品格的男子,自然可以称之为完美。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也就是说,世间没有人可以和他相比的意思。
这评价里的赞叹和倾慕。
可以说是溢于言表呼之欲出了。
倒是让摇光不免对这个小辈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别急着先入为主,随意就下定论。咱家荣御今年虚岁才十一,说到底还只是个孩子呢。她这么小,即使对舜安颜有什么想法,也未必就是男女之情,等下次进宫了我好好问问她再说。”
知道了舜安颜的情况。
摇光倒是有些理解,荣御为什么会为了看对方而摔下马了。
并不一定是荣御看上对方了。
这更有可能是一种粉丝心态。
是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追求和喜爱。
类似追星的感觉。
并不一定想要占有。
......
“舜安颜?”
毓庆宫。
醇本殿。
胤礽放下手里的《左传》。
转身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语气疑惑的道:
“小姨怎么问起他来了?”
“就是一时好奇。”
摇光并没有提荣御的事儿。
毕竟。
事关女儿家的清誉。
“唔。”
胤礽倒是没有在意,也没有刨根问底。
思索了片刻。
笑着道:
“他我倒是知道,弓马娴熟,才学也很不错,尤其对藏文非常精通。之前鸿胪寺接待西藏使者的时候,就是由他负责辅佐鸿胪寺卿的,倒是个可用之才。”
胤礽作为太子。
自然不会去过度关注舜安颜的容貌。
只是就其能力才学方面中肯的评价了一番。
“他跟你平常走的近么?”
“一般吧,佟家也算是皇亲了,舜安颜怎么也能混个脸熟。”
胤礽起身。
给摇光倒了一杯凉茶。
蹙了蹙眉。
语气有些不满的道:
“不过据我所知,他应该是大哥的党附。”
作为大清太子。
胤礽虽然有容人之量。
也愿意不拘一格提拔人才。
但他毕竟是个还未满十八岁的少年。
也不是无欲无求的圣人。
偶尔自然也会憋屈和不满。
会在亲近的人的面前露出真实的一面。
所以。
此刻在摇光面前。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表露出了自己的不满。
“佟家也支持大阿哥?”
摇光接过茶盏。
语气有些诧异。
她最近没有关注朝堂上的情况。
竟然不知。
佟家什么时候和大阿哥搞到一起了。
佟家这样的情况。
即使要支持,也该支持贵妃养子四阿哥才对吧,毕竟纳兰氏和佟家可不算太有交情。
“那倒没有,只是舜安颜本人罢了。”
胤礽并没有失态很久。
很快便平稳了心境。
恢复了储君的风度。
他沉吟了一下。
轻抚手上的黄玉扳指。
不紧不慢的给摇光解释道:
“佟家的关系比较复杂。自从佟国纲战死之后,佟家并没有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凝聚人心。所以,家族成员基本都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倒是加入了不少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