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运载战利品的大车速度慢。
如今。
这些大车大约才行到乌兰布通。
康熙准备今儿的早朝。
就增派人手去保护这些战利品。
毕竟中间路途遥远。
漠北草原部落众多,心思各异。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还是要大军压阵。
才能压制那些野心之辈,省的他们昏了头来觊觎清军的战利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不提康熙这边儿在朝堂上一上午的安排。
乾清宫暖阁的寝宫里。
明黄色的床帐里。
摇光睁开眼。
慢悠悠的在龙床上顾涌了一会儿。
伸了个懒腰。
打着哈欠。
听到动静。
守候在外间儿的宫女春雨,小心翼翼的掀开了门上的蓝布帘子。
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
“主子?”
“唔。”
摇光含糊的应了一声儿。
掀开床帘儿。
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了?”
“回主子,这会子刚过巳时二刻。”
春雨穿着一身儿青色的袄子。
圆圆的小脸儿上。
带着温和可亲的笑意。
“今儿的天气可好了,主子您要起来了吗?”
“嗯,起吧。”
摇光随意的点了点头。
春雨是去年调来乾清宫侍候的。
虽然容貌不出众,但胜在嘴严。
而且性子也温柔敦厚,处事也颇为妥帖。
所以,便被李德全拨了来。
摇光留宿乾清宫的侍候。
专门负责贴身伺候。
摇光起床后。
坐在黄花梨的梳妆台前。
对着铜鎏金龙凤呈祥梳妆镜。
春雨在身后指挥着其他宫女洗脸、递帕子、梳发饰。
又招呼宫女林薇儿去端首饰匣子。
宫里讲究,没有哪个主子会隔天还穿同样的衣裳。
也没有哪个主子会把首饰连续带两天的。
侍候了摇光快小一年。
她也知道这位主子品味简洁高雅。
不爱戴金玉一类的厚重首饰。
所以。
很快便从薇儿端来的檀木首饰匣子里。
挑出了一支水头极好的翡翠日永琴书簪。
一对儿颜色素雅带流苏的白玉八仙纹耳环。
以及两支犀角雕福寿纹手镯。
“娘娘瞧瞧,这几样儿可还使得?”
几样素雅大方,价值不凡的首饰放在金盘里。
春雨双手托着金盘。
笑吟吟的问道。
“唔,不错。”
摇光从金盘里拿起一支耳环,仔细的打量。
眼中不由的露出一丝赞叹。
这耳环的主体色白如雪,还带着一丝油润。
显然是用上好的羊脂玉做的。
而就是这么一支小小的,比指甲盖略大一些的耳环上,又绘制了惟妙惟肖的八仙纹。
已经是精妙了。
再配上那别出心裁的流苏设计。
端的是匠心独运。
巧夺天工。
“对了,昨儿个本宫出宫之后,宫里一切可都还好?”
坐在黑漆撒螺钿珐琅面双龙戏珠纹圆凳上。
摇光微微闭着眼。
任由宫女动作轻柔的帮她带上首饰。
随口问了一句。
“回娘娘的话,一切都好。”
春雨神色顿了一下。
又补充道:
“不过,蔓儿姑娘一早来了一趟,似乎有什么事儿。只是娘娘那时还未醒,所以奴婢就没有禀报。”
“嗯。”
摇光微微点了点头。
倒也没有急着去叫蔓儿过来问话。
在一群宫女的服侍下。
简单了用了早膳。
才坐着仪轿。
不疾不徐的返回了咸福宫。
“奴婢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一进大门。
卓文和蔓儿便带着阖宫的几十号奴才。
恭敬的上前请安。
“嗯,都起来,各自去忙吧。”
摇光摆了摆手。
语气柔和的道。
毕竟奴才们各司其职。
每天要做的活计也不少。
摇光扶着蔓儿的胳膊。
一边往正厅的方向走。
一边随口问道:
“早晨去乾清宫找本宫,是什么事儿?”
“回主子,是荣妃娘娘。今儿早早的便来咱们宫里求见主子,主子不在,奴婢也不敢怠慢。就让人请到花厅里上了茶,然后去找主子。不过,乾清宫那边儿李公公说主子没醒来不让打扰,奴才就回来了。后来见主子一直没回来,荣妃娘娘才走的。”
听了摇光的话。
蔓儿竹筒倒豆子似的将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唔。这倒是奇了。”
摇光不由的挑了挑眉。
荣妃的性子,说得好就是清高自守。
说难听点,就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
这两年,一直都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
对外不闻不问。
虽然是钟粹宫的主位,但这个主位却实在不算合格。
毫无作为,有懒政的嫌疑。
东西六宫里,就属她宫里的事儿最多,底下人也经常闹腾,分东西也分不公。
她本人对此也不管。
常常任由事情闹到摇光这里来。
给她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所以。
她和荣妃的关系也就算马马虎虎。
算不得好,但也算不得差。
平日里除了正常的请安之外。
相互之间走动的也不多。
倒不知她今儿个突然不打一声招呼。
就大喇喇的跑来咸福宫求见自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