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1 / 2)

第189章

“唔。你觉得乌雅氏私藏了一部分练白膏, 没有全交出来?”

咸福宫西暖阁里。

摇光正在练字。

听了蔓儿的回话。

放下手里的羊毫。

语气微妙的道。

“是,主子,翊坤宫那边儿, 宜妃娘娘领去的练白膏还没有用, 一听是主子吩咐, 就很痛快的全部交给奴婢了。但是永和宫那边儿,乌雅贵人似乎不太情愿,足足十一盒,说是用的只剩下两盒了。奴婢瞧见她给碧珠使眼色了, 所以奴婢觉得,她八成是在撒谎。”

“不知死活的东西。”

摇光哼了一声。

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主子, 要不, 奴婢再去永和宫一趟吧?”

见摇光神色不满。

蔓儿连忙提议道。

“算了,乌雅氏向来都喜欢自作聪明, 你去了她也不会交出来。”

摇光眉头微蹙。

摇了摇头道。

乌雅氏这个人就是这样。

嘴硬, 总喜欢占点儿小便宜。

做事儿颇有些精致利己的愚蠢。

只要不是真的当众人赃俱获。

就跟煮熟的鸭子似的。

死了嘴都是硬的。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摇光也不是开善堂的。

既然乌雅氏不听话,非要自己作死。

那就随便她吧。

反正那玩意儿的毒性也是慢性的。

一时半会儿。

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摇光在桌子上重新铺了一张宣纸。

语气淡淡的道:

“你让卓文明天把已经要回来的这些练白膏和库房里的, 都找个地方销毁掉。”

蔓儿拿起桌上的小竹筒往梅花砚台里加上清水。

一边慢慢的磨着墨。

一边温声应道:

“是, 主子,奴婢记着了。”

主仆二人正练着字。

暖阁外间儿的蓝布门帘儿被小心翼翼的掀起。

一身儿蓝布袄子的大宫女冬青。

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禀报道:

“主子,大太太来了。”

“请她进来吧。”

摇光正写到关键的笔画。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

“是,主子。”

瓜尔佳氏昨儿个下午递的进宫的牌子。

说起来。

她也有半个月未曾进宫请安了。

倒不是她不想来。

而是这段日子家里的各种的宴席实在太多。

作为赫舍里氏的当家主母, 忙的抽不开身。

参加了两个婚宴,两个满月宴, 一个升职宴, 还有一个丧宴。

前前后后一共十几天。

她也是累得够呛。

或许现代人无法理解。

觉得这些大大小小的各种宴请不去,只随个礼不行吗?

还真不行。

这年头儿, 尤其是大户人家。

是非常重视维护人际关系的。

这样的各类宴席。

是联络亲友感情、拉进同僚关系的一种方式。

是非常司空见惯的。

婚丧嫁娶、儿孙满月、上司下属升职、长辈寿辰、同僚买宅子、乔迁新居、朋友纳妾、中举中进士。

这些事儿都是必须要宴请宾客的。

有些人家亲戚朋友多。

今儿个他家纳妾了,明儿个你家孙子满月了。

你请我,我请你。

夸张的时候。

大半个月都会被邀请去赴各种宴会。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瓜尔佳氏穿着一身儿藕荷色的对襟旗装。

外面罩着一袭天青色绉纱银红镶边儿的小狐皮斗篷。

一进门便福下身子。

语气恭敬的请安道。

“嫂子快别客气了,过来瞧瞧我刚写的字。”

“呵呵,咱们贵妃娘娘的字自然极好的。”

瓜尔佳氏站在门口的白玉屏风后。

由着小宫女素梅替她解下身上的斗篷。

笑吟吟的道:

“嫂子我可听说了,就连高相都赞娘娘的字铁画银钩,纵横挥洒,自有风骨呢。”

虽然知道她的话里有夸张的成分。

但摇光依旧不可避免的微微自得了片刻。

她对于书法,是真的喜爱。

也愿意下功夫去钻研和练习。

尤其是赵佶的瘦金体。

这些年更是临摹了不下五千张。

“怎么今儿个有空过来了?”

知道瓜尔佳氏对书法的兴趣不大。

摇光自然不会强人所难。

将用过的羊毫放进笔洗里。

示意蔓儿将自己练习的大字收起来。

拉着瓜尔佳氏一起坐到掐丝珐琅熏笼旁的蜀锦绣榻上。

随口问了一句。

“呵呵,好些日子不曾来看你,想你了,自然要来请安了。”

瓜尔佳氏笑了笑。

接过宫女奉上的闽北水仙。

轻轻的抿了一口。

“哦?”

对上摇光那明显不信的神色。

瓜尔佳氏拿随身的帕子拭了拭最嘴角。

有些无奈的放下手里的黄玉青花茶盏。

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其实,是阿玛他老人家让我来瞧瞧你。”

“我就知道。”

摇光对瓜尔佳氏很了解。

以她的性格,若是私人身份来瞧自己。

定然不会一进门就行大礼。

摇光端起桌上的釉下五彩春草纹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