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以她的年纪来说,确实很不错了。
胤礽有这样一位知书达理的太子妃相伴,彼此也有共同语言,日子应该会过得不错。
自古以来,娶个好媳妇能旺三代。
在一个家庭之中,妻子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
在现代,可以说,妻子的素质,决定了整个家庭的氛围,决定了孩子的教育和老人的赡养情况。
因为,大多数男人都不会在家庭琐事上发表太多的看法。
所以,妻子在家庭之中的作用是非常重大的。
一个好的妻子,可以让整个家庭都生活在欢乐和温馨之中。
使得整个家庭成员都各司其职,保持积极向上的状态。
反之。
一个性格喜怒不定的妻子,对家庭来说绝对是一种灾难。
不但让整个家庭氛围紧张,更让孩子从小就活的战战兢兢,无所适从。
没有安全感。
这样的孩子,即使成年之后都不会自信。
这样的坏影响,绝对是伴随终生的。
这个年代。
没有自由恋爱的说法。
但是却也有一个通用的标准,娶妻娶贤。
这里所谓的贤,并不是单纯的指贤惠不妒忌,多给男人娶几个小妾的贤。
而是指一种贤明。
能够明辨是非,教育好子女,培养整个家族的好风气的贤。
这是一种能力。
是让整个家庭,甚至家族都受益的卓越品性。
所谓妻贤夫祸少。
这个年代的大家闺秀,绝不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反而是稍微有点能力的人家,都会培养女子读书识字,管理账目,看懂诉讼的文书。
这么做并不是要女子做官,考状元。
而是希望能使得女孩子更加的懂事明理,能更好的教育下一代。
所以。
女子知书达理,明心见性。
绝对是一件好事。
“主子今儿个起的早,这会子也乏了吧。不若换了衣裳,躺着松散一会子吧。”
因着刚才还要接见胤礽夫妻。
摇光的身上还穿着银红色的吉服,脚上踩着花盆底。
虽然好看,但到底不怎么舒服。
“不躺着了,换换衣裳就是了。”
摇光放下手里的卷轴。
张开双臂。
任由冬青和冬雪,给自己拆了头上的发饰,换了一身儿浅青色的绸衣。
又脱了脚上的花盆底儿,换了一双轻便的浅色绣鞋。
“主子,刚才太子妃走的时候,瞧着有些不自在呢。”
蔓儿扶着摇光坐在白玉屏风后的美人榻上。
语气有些八卦的道。
“唔。”
摇光对于这种事儿不感兴趣。
靠在身后的蜀锦软垫上,眼睛微闭。
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蔓儿自然了解自家主子。
见主子不答。
便拿起桌上的美人锤,小心翼翼的给摇光锤起了肩膀。
转而说起了旁的。
“主子让奴婢去书库寻咱们这里没有的古诗集,奴婢最近寻到了一本中唐韦应物的诗集,主子可有雅兴读上一读?”
“哦?拿来给本宫瞧瞧。”
摇光睁开了双眼。
韦应物这个人物,她最近看唐史的时候还专门和康熙讨论过。
这是一位非常有性格的人物。
虽然不是唐朝最有名的诗人,也不像李白杜甫那样,被后人所知。
但这个人,绝对是中唐反差最大的一位诗人。
蔓儿见摇光有兴趣。
连忙招手让小宫女将诗集取来。
深蓝色的线装本。
边缘略有些褪色和磨损。
打开第一篇便是《简卢陟》。
“我有一瓢酒,可以慰风尘。”
摇光只轻轻的念了最后一句。
眼中闪过一丝怅然。
“主子是喜欢这一句么?”
摇光没有说话。
记得在现代的时候,有一句诗红极一时,我有一壶酒,足以慰风尘。
不知抚慰了多少劳碌之人的心灵,很多人都为其续写,掀起一股热潮。
而这一句。
就是出自韦应物的这首《简卢陟》。
“蔓儿知道韦应物么?”
摇光随口转移了话题。
“奴婢原本不知,不过找到诗集之后,奴婢特地请教了书库的先生。”
“说来听听。”
瞥了一眼蔓儿信心十足的模样儿。
摇光勾唇一笑,有了些兴趣。
“奴婢才疏学浅,说得不好主子可不许取笑人家。”
蔓儿轻咳了一声。
有些不好意思。
“不会。”
“额,好吧。奴婢知道韦应物原本是京兆韦氏的子弟,是大唐名门。其家族在中唐非常的显赫,人才辈出,一共出了一十七位宰相。和皇室很亲近。韦应物的高祖韦挺和当时的太子李建成是发小,曾祖、祖父也都在朝廷任职。只是其本人从小比较顽劣,读书也不出色。”
“后来,十三岁的时候,韦应物以门荫补千牛卫。次之后的第二年又以侍卫官的身份成为唐玄宗的御前侍卫,出入宫闱,陪同玄宗和贵妃扈从游幸。那个时候的韦应物非常的嚣张跋扈,后来,他还写过一首诗描写那时的生活。”
摇光翻开诗集中间。
轻轻地读了那首《逢杨开府》:
“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儿。朝持樗蒲局,暮窃东邻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
摇光一边读。
一边忍不住笑出声儿来。
年少的时候,依仗着皇帝的恩宠,成了一个无赖纨绔子弟。经常在坊里横行霸道,家里面窝藏着亡命之徒。
清早起来就和朋友去赌-博,晚上还要忙着和东邻的姑娘私会。就连司隶校尉都不敢抓我,因为我每天都在皇上的白玉阶前值勤。
这韦应物的诗。
把年轻时候的自己描写成一个活脱脱的纨绔中二少年。
蔓儿也笑了。
一边笑一边继续讲下去:
“后来天宝十五年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仓惶出逃,大唐遭遇了浩劫,韦应物也流落民间,生活困顿起来。开始反思自己,收敛起年少时的轻狂,发奋读书。后来,靠着自己的才学考取了功名,主政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