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人脸都青了:“崔晚棠,你嚣张什么嚣张,你……”
“我凭什么不嚣张,”崔晚棠摩挲着袖箭,又将箭对准了他,吓得男子抱头鼠窜。
崔晚棠呵了声:“嫉妒?你在说笑吗?我那位嫡姐,何处比得上我?宋彧,又何处比不得那县令之子?凡事也过过脑子,我还以为咱们京城人,听多了张家长李家短,比别处的人都要睿智个几分呢,原来也有这样人云亦云的。”
部分京城人瞬间感觉自己英明起来。
“我老早就觉得这里头有问题了,谁家嫡母会给庶女说话?自己的女儿死了,庶女还过得这么潇洒,可不得拉下水。”
“这种事我见多了,也就是那些个没经历的,才会被这什么证人哄着,冤假错案就是这些证人搞的鬼。”
……
“不过崔晚棠这也太嚣张了吧,当街逞凶。”有人小声议论。
“女人嘛,女人当了官,可不得嘚瑟。”
……
这部分言论崔晚棠倒是听见了,但也只是瞥了眼就收回视线。
人的眼界就那么大,跟他计较都费自己的唇舌。
她纵马离开了此处,朝着宋家去。
照理说,就是齐戎策寻了崔家父母来,宋彧也不应如此落下风。
除非他是,故意的。
宋彧确实是故意的。
崔父,以及精神病愈的崔母在最后关头出现,对宋彧进行指责,怼的宋彧哑口无言。
最后宋彧只落下一句:“此案在清河县已是定夺,如今遭岳父岳母指控,宋某确实难以自辩,倒不如请清河县县令再送案卷卷宗前来。”
崔晚棠回到家后,便被宋彧押着去洗漱吃饭睡觉。
她都收拾妥当要钻被窝的时候,宋彧还不忘拎了药箱来。。
崔晚棠打着哈欠靠在床头,看着宋彧给自己的腿上换药。
“齐戎策还把他们找来了?”
她都快忘了原主的家人了,没想到齐戎策却是记得,还真是心眼多。
宋彧点了下头:“大概是在当初林俊豪的案子出了后,他便盯上了崔家父母。年前那会,崔家崔盛志去了天河书院后打死了一农家子,因着咱们来京,崔昌一时寻不到你,也是那时,齐戎策留下的人,接触了他们。”
崔晚棠顿时记起来了。
正月那会,他们来京城赶考,当时在船上,她确实看见有辆马车急急赶到,船上的人还拼命朝她挥手。
怪道她当时在清河县风头那么足,崔家的人都没来找她,原来是一家子去了隔壁泉山府了。
崔晚棠叹道:“好歹养了她一场,我当初也该叫人看着点。”
那今日里齐戎策就不会把人带来作证了。
宋彧绑好纱带,温和道:“该还的命都还了,管他们作甚,再者,崔盛志杀死人在先,齐戎策可以帮他们平了事,若是娘子,难道会做同样的事?再者,若非他们一开始便接了齐戎策的银子,崔盛志也不会仗势欺人,杀死人。这样的孽,也与娘子无关。”
崔晚棠诧异。
随后又了然。
怪道崔婉莹死后,不管案子怎么翻,崔家都死一样的寂静,原来齐戎策当时就送钱去抚慰崔家,去给崔盛志在书院作保了。
崔晚棠懒得想他们,问道:“对你翻公爹的案子有影响?”
宋彧摇了摇头。
崔晚棠:“那你……”
怎么会突然就服输了呢。
她微皱了下眉,想到了今日里宋彧最后的话:“你是想联系上李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