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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死,全民服丧。
停不停七十二日灵是其次,至少连续三天的,宫门口跪拜是免不了了。
即使崔晚棠戴了厚厚的护膝,跪着也不舒坦,特别跪得还是太后。
三天过后,满朝文武,主要是文,倒了大半。
然而无论是倒下的还是没有倒下的,都能感觉到有一股风波在城中酝酿。
皇宫内,皇帝盯着宋彧送上来的名单,沉默了许久。
“你确定,这里头都是中蛊的?”
这份名单中诸多人与上次宋彧送来的人相同。
他视线落在齐戎策三个字上。
宋彧道:“圣上,中未中蛊,可用蛊烟一试。”
有了那个银蝶后,洛觉一就有了制出银蝶替代品的方法,他弄出了一种香,既可以使得人体内的蛊毒被引动,又不至于让他死亡。
这种方法可以找到那些中蛊的人。
不过这份名单是洛觉一的谢哥探出来的。
皇帝沉默了许久。
他的喉头突然有些腥气,努力咽了口口水,才将腥气压下。
“朕并未同老四提过摘星阁一事,因为他随了他母亲,性莽撞,无脑,又自大。”
结果老四却成了居摘星想要的傀儡。
宋彧听出了皇帝语气中的悲凉,只恍若未闻,垂眸不语。
良久,皇帝才道:“太后新丧,朝事皆罢,你就敢进宫来叫朕处置人,你胆子倒是大。”
宋彧:“臣不敢忘记圣上予臣的责任,臣忧心若事有耽误,会伤了四殿下。”
三日服丧已过,他们不可能真的等下去。
谢然死后,皇帝突显老态一事传了出来,但由于太后的丧事,没人敢提让皇帝立储的事。
宋彧自然也不会提。
立储不好提,那就解决掉四皇子。
那样就是皇帝有突发意外,登基的也只会是六皇子。
而他现在需要皇帝同意,擒拿齐戎策等人。
皇帝紧盯着宋彧,始终保持着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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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崔晚棠对着秦望笙,担忧道:“宋彧这么去,真的没事吗?”
先前他们不敢动四皇子,是因为蛊的事没有解决,洛觉一又不能暴露,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没法指证齐戎策。
现在蛊的事解决了,他们可以展开手脚了。
只是在这太后刚死的关头,宋彧却入宫明晃晃要皇帝动儿子,真的不会被打吗?
秦望笙道:“如今满朝文武,只有宋彧有这个本钱去和皇帝谈事。”
因为皇帝要用到宋彧。
崔晚棠也想起宋彧先前说,若是居摘星当真以前朝名义起义,只有宋彧能帮皇室立住正统名头的事。
“可是这样,”崔晚棠拧眉,“皇帝真的不会卸磨杀驴吗?”
秦望笙沉吟道:“至少目前,宋彧做了忠君的事,他无愧于皇帝提拔他一场。”
即使宋彧心里很明白皇帝并不那么信任他。
但他直至目前为止,确实没有对不起过皇室,对不起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