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最后是杨修辰登基,有大可能,宋彧不必再担忧前朝皇子身份会带来麻烦。
而且只凭杨修辰愿意任用女子为官这点,崔晚棠对这位男主的格局还是挺佩服的。
秦望笙对这一桌蟹不是很感兴趣,因此只喝着给自己做的粥。
“若齐戎策的蛊是幼时种下的,他可以以年纪小不知自己是否种蛊做解释。”
如今民间,有些乞儿为了烧鸡明明心甘情愿被种了蛊,却并不知晓他们被做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摘星阁。
因此齐戎策以当时年纪小,不懂事为自己脱身也并非不可。
再者,被种蛊也不一定要被判死刑。
有许多如林氏一般被种蛊却没有接触过摘星阁的人,反而是朝廷要救助的,如今齐戎策显然想把自己代入这种人群。
崔晚棠重重呼了下气。
“就是这样,我也是引蛊的时候才想到他发现了盲点,现在不知道要怎么让他露出马脚给他定罪,像齐戎策这样能自私到杀妻弑亲的人,必然谨慎,想来也寻不到证人,证物也不定能寻到。”
如果蛊威胁不到齐戎策的话,那还有什么能让他认罪。
秦望笙点头:“他现在认罪是死,不认罪还能拖着老四救他,就这样又自私又狠辣的人,我看就是动刑也没用,他的信念感定然不弱。”
如此并非代表齐戎策不怕死,而是他如果有把握自己能活,就什么苦都能吃,还会什么馅都不露。
崔晚棠想到在清河县时,齐戎策割肉还弟的事,也很赞同。
“动刑就别想了,皇上让四殿下监查,”崔晚棠用眼神朝宋彧示意给她喂个小馄饨,还擡了擡手示意自己手脏了。
她吃完才道:“而且魏家老太太还有这魏家嫡出小姐都死了,两人都是以死鸣冤,这我要是不能给出他通敌的证据,文人的笔杆子都能把齐戎策救出来。”
毕竟齐戎策也是出了名的诗人。
秦望笙道:“我倒也知道一些审讯技巧,但像齐戎策这般冷静,又有信念的人,估计没什么用。”
他看向被崔晚棠塞了香辣蟹,结果辣得鼻头都红了的宋彧,好笑道:“阿彧有法子吗?”
宋彧擡起泪眼朦胧的双眼,吸了吸冷气。
“我也不大通审讯一事。”
他接过明一端来的冷水。
秦望笙立刻瞪向崔晚棠:“你都知道他不大能吃辣,你往他碗里塞辣蟹做什么?”
崔晚棠抿了抿红通通的嘴唇:“可是好吃呀,我觉得很好吃,就忍不住分他一点了。”
她真没有坏心。
宋彧一边喝水一边擡手制止秦望笙对娘子的不满。
他缓过来些,便道:“师父,是我想尝尝,味道确实不错。”
正有些愧疚的崔晚棠擡眼看见宋彧吸了下鼻子的可怜样,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秦望笙刚要说崔晚棠两句,便见宋彧捂着鼻子离席,忍不住也别过头偷笑。
就是云墨都垂着视线,嘴角不由微翘。
方才望着舆图运筹帷幄的男子因为一只辣蟹流泪的事,当真叫人稀奇。
等宋彧回来,满席已恢复正常。
他无奈坐下,随即道:“有一个人可以证明齐戎策有罪。”
崔晚棠顿时擡头,激动看他:“谁?!”
“四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