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挡住赵云进军,在一开始被赵云打残了几个部族后,东部鲜卑各部便全都开始撤离辽东。
鲜卑王庭本来就不在辽东,檀石槐当年建立的王庭在代郡北部的弹汗山。
鲜卑在檀石槐死后,经历了一大堆的内部大乱斗。
檀石槐的儿子和连莫名其妙后背中箭战死,鲜卑分裂成了东西两部,相互征伐。
和连的儿子骞曼年纪小,其兄之子魁头执掌军政,但只有弹汗山以西的鲜卑愿意追随,素利、弥加、阙机等东部头人组成联盟自治,不服约束。
几年后蹇曼长大,与魁头争权,西部鲜卑又再度一分为二,中部也就是渔阳北部的多个鲜卑部落也脱离了管束。
此后魁头被蹇曼杀死,亲近魁头的那些部族又往西逃离了。
但蹇曼也没能真正掌权,他又被魁头的弟弟步度根联合中部鲜卑干掉了……结果整个弹汗山以西的鲜卑部族都分散而逃。
从和连到蹇曼,只要做了单于都会死于内斗,而且每个人夺权都会导致鲜卑再度分裂。
这真就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节奏……
毕竟每次上位都得清算……而鲜卑的清算方式向来都是屠杀,站错队的部族只能跑路。
目前鲜卑名义上的单于是步度根,但实际上并没有多少人认同。
弹汗山以西的鲜卑全都已经跑路,东边最大的部族是这两年一直在吸收小部族的轲比能,大概八千落,四万人左右。
步度根实际控制的只有六千落,还不如轲比能。
素利、弥加、阙机等东部头人到了渔阳北部之后,便决定推举轲比能为单于。
汉军眼下打得很凶残,整个幽州的汉人几乎个个都在杀胡,但轲比能这边却挡住了鲜于银率领的幽州各家,头人们实际上就是让轲比能出面去顶着。
轲比能眼下年轻,被几个老家伙口口声声的‘檀石槐在世’叫昏了头,又得到了老家伙们提供的人手物资,组建起了两万骑的大部队,试图先击退鲜于银,再东拒赵云……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还真就可以成为檀石槐在世。
当初檀石槐就是在对抗大汉的过程中从小部族首领成为单于的。
可是……
轲比能刚开始组织大部队进攻鲜于银,就遇上了汉军的两支增援部队。
张飞和牵招。
张飞来得晚,但终究赶上了最后一战。
而轲比能,很不幸的遇上了个擅长放火的艺术家。
……
六月底,燕山北部草木繁茂。
夏季是东南季风,从东南吹向西北。
风力中等,风速不快……
燕山以北是背风坡,水汽少,降水比南边少很多。
尤其是西北部的高原,夏季虽受季风影响,但气候比燕山以南干燥得多。
很适合放火。
顺着风势,能沿着燕山北麓一直向西北燃烧,滦河包围的大片草原都会被裹进火场……
张飞的艺术学院里,放火这门学科真是有门道的,涉及到天文、地理、气候、建筑、植物、材料等等一系列科学知识。
当然了,张飞了解的天文地理并不多,但他是幽州人……燕山一带的情况他是真了解。
所以说打仗通常得用当地人,熟悉环境确实很重要。
见到鲜卑大部队,张飞让武锋营那些接受过高等放火教育的弟兄们一起出手,点了把大的。
就从燕山北麓的树林子开始点。
点火的地方离鲜卑人的大营还有好几十里,离张飞自己的营地却只有五里地……
感觉像是要自焚一样。
牵招都被吓着了,担心这把火下去只怕没烧到敌人,先把自己烧没了。
而且没见到敌人就点火……
“就得隔得远些才好点火,隔得太近了敌人可就跑了……”
张飞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放心,这火只会烧敌人……你我只需要从火线外围控制敌人行动就行。”
果然,这把火燃起来之后,形成了一条数十里宽的火线,并随着风直奔轲比能的大营。
张飞和牵招率军一左一右,控制着火线的两端。
就像两支部队牵着一张烈火构成的大网,将轲比能的大部队兜在了网子里。
轲比能悲剧了。
鲜卑有很多战马,如果正常交战,即便能击败他们,也未必能追上他们。
连赵云都追不上那些东部鲜卑头人……
但无论是战马还是驽马,遇到大火时都是不听使唤的。
马儿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它们在遇到火灾的时候,是懂得往下风处逃命的,而且见了浓烟和火势立刻就会跑。
结果两军还没接触,鲜卑人的马先跑了一半……没跑的只是被主人及时拖住了。
可即便拖住,马儿也不会往火线两侧跑,更不会试图冲破火线,这种情况下用鞭子抽是没用的。
轲比能刚组建起来的两万骑,只能向西北方向跑路,而且得一直跑,不能停!
夏季风速不算快,通常就是人行走或慢跑的速度,也就能吹动树叶,能让旗帜飘扬。
但夏季季风方向是固定的,忽快忽慢,且一般不会停。
火线也不会停,会随着风忽快忽慢的一直向西北方而去。
燕山北边草原广阔,一天能烧出几百里……
张飞和牵招在火线两端避免敌人从侧面突围,也得跟着跑马拉松,但他们相对轻松一些,毕竟跑不动了可以停。
而直面火线的鲜卑人可不能停。
张飞放了火之后,就知道应该在哪儿截杀敌人了——因为敌人只能往离他们最近的水源跑。
这场大火具体烧了多大面积,连张飞自己都不知道。
反正从滦平一直烧到了西北边的滦河湾。
火线宽度从最开始的二三十里扩散到了最终的上百里。
如果是在后世,肯定会有无数人骂张飞破坏环境。
但现在,这却会成为一种“天意”。
至少鲜卑人和很多汉军兵士都觉得这是天意……要不然大火为什么一直追着鲜卑人烧呢?
(本章完)